第312章 新婚枕上听鼙鼓,独守孤城战八方!(2/2)
血光当场迸溅,冲天而起!
当先十数名士兵直接被拦腰扫断,上半身腾空飞起,内脏倾泻一地,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青衫之上,瞬间染红大片。
赵志敬身形不停,长矛化作死亡的漩涡,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在密集的敌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致命、最粗暴的杀戮。
每一矛刺出,必穿胸贯喉,有人当场气绝;
每一次横扫,必断骨裂肉,数人同时横飞。
九阳神功在体内奔腾不息,赋予他无穷无尽的内力,九阴真经的鬼魅步法,让他在刀光剑影中如同闲庭信步。
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刺来的枪尖,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青衫很快被鲜血彻底浸透——从头到脚,全是敌人的血。
“是赵志敬!他下来了!”
“杀了他!杀了他!”
附近的蒙古士兵目眦欲裂,疯狂地涌来。
刀枪从四面八方合围,箭矢如飞蝗般攒射,密密麻麻,几乎封死所有退路。
赵志敬冷哼一声,声如寒冰。
长矛骤然狂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箭矢、刀枪尽数被震飞。
随即他手腕一翻,长矛如毒龙出洞,反手一矛,直接将三名百夫长同时贯穿!
三人连人带甲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矛杆狂流。
赵志敬手腕一震,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入人群,当场砸倒数人。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数丈,竟从围攻的士兵头顶凌空掠过,衣袂染血,如同血色神鹰。
下一刻,落点已在十丈外另一处激战区。
那里,蒙古兵最多,攻势最猛。
他便出现在哪里。
青色身影在尸山血海中不断游走,所过之处,哀嚎震天,血浪翻涌。
长矛穿刺声、骨骼碎裂声、临死前的窒息喘息,交织成一曲地狱乐章。
无数蒙古士兵亲眼目睹那一幕——
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杀神。
他不怒、不笑、不狂、不喊,只有一双冷得刺骨的眼,和一杆不停收割生命的矛。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开始溃退。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魂飞魄散。
更多的人,被那无形的恐惧死死攫住,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忘记了冲锋,也忘记了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走近。
士气,彻底崩了。
东方天际渐渐泛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
襄阳城下,早已变成人间炼狱。
尸积如山,血流成渠,暗红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溪,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浸透每一寸土地。
残破的云梯、折断的刀枪、倒在血泊中的战马与士兵,铺满城下数里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汗臭与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粗略估算,这一夜,丧生于赵志敬一人矛下的蒙古士兵,便超过三千!
加上守城器械杀伤的,蒙古大军此夜阵亡人数,已近万人!
郭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别人的。
他手中的金刀早已砍出缺口,崩出豁口,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挥刀都如同针扎般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城下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拖雷被人搀扶着,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几次眼前发黑,险些晕厥。
他望着城下那片修罗场,望着那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青色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郭靖……退兵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再打下去……我们的儿郎……要死光了……”
郭靖没有动。
他望着城下,望着那个杀了他无数兄弟、夺走他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来。
赵志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身,抬头,望向他。
隔着满地的尸骸、残破的旌旗、凝固的血污,两道目光在晨光中轰然相撞。
赵志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甚至有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冰,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轻蔑。
然后,他转身,将手中那杆早已卷刃崩口、沾满鲜血的长矛随手掷于地上。
长矛“当啷”一声插入泥土,杆身犹在震颤。
他一步一步,踏着血泊与尸骸,向城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踩在鲜血与残肢之上,却干净利落,不染半分狼狈。
那背影,在晨光与血色的映衬下,孤高得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郭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缓缓闭合的城门之后。
“退兵——!!!”
他终于嘶吼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力与屈辱。
吼完,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单膝重重跪地,手中金刀插入泥土,支撑着他不至倒下。
鸣金声凄厉地响起。
蒙古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失魂落魄,缓缓撤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留下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残破的旌旗与兵器,是一夜惨败的奇耻大辱。
赵志敬踏入城门时,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帮主神威!”
“赵帮主无敌!”
“血衣修罗!血衣修罗!血衣修罗!”
权力帮众狂热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
无数襄阳百姓涌上街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走来的男人,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将手中的花瓣拼命洒向他,花瓣落在血衣之上,红得刺眼,也艳得惊心。
赵志敬对这些置若罔闻。
他穿过欢呼的人群,走过那条昨夜迎亲时铺满花瓣的街道,一步一步,走回总坛最深处的院落。
院中,四间新房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
华筝第一个冲出来,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看到赵志敬满身鲜血的模样,惊呼一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敬哥哥!你受伤了?哪里伤了?让我看看!”
穆念慈紧随其后,同样面色煞白,嘴唇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望着他。
韩小莹站在门边,没有说话,但紧握剑柄、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裘千尺最后一个出来,她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只是死死盯着赵志敬,仿佛要用目光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赵志敬看着她们。
朝霞映在四张各有千秋、却同样写满担忧与深情的脸上,将她们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
“无事。”
他淡淡道,声音因一夜厮杀而沙哑低沉,“都是别人的血。”
华筝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穆念慈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只是默默流泪,无声地表达着她的恐惧与庆幸。
韩小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先去沐浴更衣。一夜未眠,需好好休息。”
裘千尺终于忍不住,冲过来从侧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哭,边哭边骂:“你个傻子!傻子!非要自己去!那么多手下是干什么的!你要是……要是……”
赵志敬任由她们抱着,哭着,发泄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四个刚刚成为他妻子、此刻却哭成一团的女人,看着朝霞将她们的发丝染成金红色,看着她们眼中的担忧与深情。
一夜厮杀积累的疲惫与冰冷,似乎被这四团火焰般的温度,稍稍融化了一角。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华筝的发顶,又拭去穆念慈脸上的泪痕,拍了拍韩小莹微颤的肩,最后将裘千尺揽紧了些。
“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新婚之夜,我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你们。”
四女闻言,哭得更凶了。
朝霞满天,将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孤城染成温暖的绯红色。
城墙上,守军还在清理战场;
街道上,百姓还在议论昨夜的神迹;
而总坛最深处的院落里,四位美丽女子,和赵志敬在晨光中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