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铁骑压境,襄阳如铁,赵志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2/2)
“我权力帮赵志敬赵帮主,受全城军民所托,誓守此城,护一方平安!”
“尔等无故兴兵犯境,屠戮边民,侵占疆土,是何道理?”
“若即刻拨转马头,退归漠北,尚可保全性命;若执意攻城,刀剑无眼,休怪我襄阳军民同心同德,誓与城池共存亡!”
这番话语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站在“忠义”与“护民”的立场上,引得城头一些原本心中恐惧的宋军士卒与城楼下围观的百姓们心气一壮,隐隐响起几声“誓守襄阳”的呼喊。
郭靖闻言,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嘲讽。
他猛地策马前出几步,提气怒喝,声如洪钟,滚滚而去,竟直接压过了范文程的声音:
“赵志敬!你这欺师灭祖、强抢人妻、祸乱江湖的无耻恶贼!”
“也配谈忠义?也配说护民?”
“郭靖今日率军至此,非为侵宋夺地,只为诛杀你这武林败类,迎回我被你掳走的妻子华筝公主!”
“你若还有半分人性,便开城受死,或可免襄阳百姓遭此刀兵之灾!”
“否则,城破之日,定叫你权力帮鸡犬不留,片甲不存!”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恨意,在空旷的战场上空久久回荡,让城头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
城头之上,赵志敬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郭靖,眼神依旧平静,却深邃得如同寒潭,让人望不见底。
他并未急于反驳,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示意城头上的喧哗稍歇。
随即,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虽立于高耸的城楼之上,声音却如同亲至耳畔,清晰地传遍了两军阵前,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郭靖!你口口声声说我强抢人妻、欺师灭祖!”
“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身披蒙古甲胄,率异族铁骑踏我中原故土,屠我大宋百姓,这又算什么?!”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让郭靖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也让城头军民的目光骤然凝聚。
赵志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彻寰宇的激昂:
“华筝公主之事,不过是你我私怨!可你为了一己之私,引狼入室,让十万铁骑踏破北疆!”
“你看看那些被焚毁的城镇!看看那些流离失所的妇孺!看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胞!”
他抬手直指蒙古军阵后方,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多少城池化为焦土?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孩童失去父母?多少老人无人赡养?!”
“你口中的‘奇耻大辱’,在这千里江山的浩劫面前,在这万千生民的惨死面前,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
连续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城头军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头每一张面孔,语气中带着悲壮与坚定:
“我赵志敬,出身江湖,行事或许不被世俗所容!”
“但我血管里流的是华夏的血!我心中装的是大宋的土!我深知‘家国’二字,重逾千斤!”
“襄阳是什么?是中原门户!是江南屏障!是我大宋最后的防线!”
“这里一旦失守,江南半壁江山便会沦为异族铁蹄下的鱼肉!我大汉子民,便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如同战鼓擂动,直击人心:
“我今日守此城,非为权力!非为名利!”
“只为身后数十万襄阳百姓,能免于屠戮之祸!”
“只为我华夏儿女,能多一分存续的希望!”
“只为这锦绣河山,不被异族铁蹄玷污!”
“我赵志敬在此立誓——与襄阳共存亡!与大宋共存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泣血,瞬间点燃了城头所有人的情绪!
“与襄阳共存亡!与大宋共存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宋军士卒振臂高呼,权力帮众嘶吼呐喊,城楼下的百姓也跟着放声疾呼,声音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直冲云霄!
那些原本对权力帮心存芥蒂的宋军,此刻看向赵志敬的目光中,只剩下敬佩与决绝;那些原本心怀恐惧的百姓,此刻也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赵志敬目光重新落回郭靖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痛心疾首,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凛然:
“郭靖!你曾受江南七怪教导,习得汉家礼仪,深知忠义之道!”
“你曾是江湖敬仰的少年英雄,曾是人人称赞的侠义之士!”
“可如今呢?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己之辱,背弃故土,认贼作父,助纣为虐!”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吗?对得起教导你忠义的江南七怪吗?对得起那些被你铁骑屠戮的无辜百姓吗?!”
他的声音如同利剑,直刺郭靖的内心:
“今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下令撤军,回头是岸!”
“若你执意要将这襄阳化为修罗场,若你执意要做这千古罪人!”
“我赵志敬,便率全城军民,以血肉之躯,阻你这逆天而行之路!”
“我权力帮上下,愿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襄阳军民,愿为华夏捐躯赴国难!”
“来战!”
最后两个字,赵志敬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悍勇!
城头之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动地的气势,与城外蒙古大军的肃杀之气狠狠相撞!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赵志敬的话语早已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早已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紧握金刀,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被对方那坦荡的“大义”与震天的呼声堵得无从发泄。
赵志敬见郭靖语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即缓缓抬手。
顿时,城头之上,弓弩上弦的嘎吱声、抛石机绞盘转动的隆隆声、火把点燃油锅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交响。
滚木礌石被推到垛口边缘,火油金汁泛着幽光,无数箭矢对准了城外的蒙古军阵。
一股凛然的、准备迎接血战的肃杀之气,从襄阳城头升腾而起,如同万丈高墙,与城外蒙古大军的冲天杀气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十万蒙古铁骑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喷着响鼻,刀枪剑戟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映照着将士们凝重的脸庞。
襄阳城头,权力帮众与宋军士卒并肩而立,紧握武器,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座城,守住自己的家园。
郭靖与赵志敬,遥遥相对,隔空对峙。
一边是挟怒而来、势在必得的复仇之师,金刀驸马誓要雪洗前耻,却在道义上陷入被动。
一边是深沟高垒、早有准备的守御之城,“侠之大者”般的赵志敬占据大义,凝聚起全城军民的死战之心。
汉水呜咽,似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悲鸣;残阳如血,将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大地,染上了一层悲壮而残酷的色彩。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