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赵志敬双矛破万骑!(2/2)
“挡我者死!”
赵志敬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如同龙吟九霄,压过了万马嘶鸣!
气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吹动了额前的发丝,也震得周围骑兵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再停留,背着华筝,舞动双矛,主动杀入了滚滚而来的骑兵洪流之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阴谋家,而是化身为一尊从九幽踏出的杀戮魔神!
左手矛,施展全真剑法,招式大开大阖,正气凛然中蕴含着绵绵后劲。
时而如“定阳针”般稳如磐石,矛身横挡,将四面八方袭来的刀枪尽数格挡开来,兵器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震得周围骑兵手臂发麻;
时而如“白虹经天”般气势如虹,长矛挺直,如同离弦之箭,一矛刺出,穿透第一名骑兵的胸膛,矛尖带着滚烫的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又顺势刺入第二名骑兵的咽喉,再洞穿第三名骑兵的小腹,三名骑兵如同串糖葫芦般被串在矛上,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下,滴落在草地上,发出“嘀嗒”声;
时而如“罡风扫叶”般横扫千军,矛杆带着沛然莫御的内力,如同铁棍般横扫而出,砸在一名骑兵的头盔上,头盔瞬间凹陷,脑浆混合着鲜血从缝隙中溢出,那骑兵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落马下;又砸断一匹战马的前腿,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断了数根肋骨。
右手矛,则将古墓剑法的轻灵诡谲发挥到极致。招式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时而如“清饮小酌”般轻盈点刺,矛尖如同蜻蜓点水,却精准无比地刺入甲胄缝隙、关节要害——骑兵的肘弯、膝盖后方的肌腱、咽喉下方的软甲缝隙,中者无不倒地哀嚎,要么筋脉断裂无法持兵,要么呼吸困难挣扎不起;
时而如“彩笔画眉”般曲折灵动,矛身如同灵蛇游走,于万军丛中寻隙而进,绕过骑兵的盾牌,避开弯刀的劈砍,矛尖划过一道道致命的优美弧线,收割生命——划破喉咙,鲜血如泉涌;刺穿心脏,瞬间毙命;挑断脚筋,让骑兵从马背上跌落,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
时而如“木兰回射”般骤然回刺,感知着背后袭来的风声,长矛反手向后,精准无误地刺入偷袭者的小腹,矛尖搅动,那骑兵惨叫着松开手中的弯刀,双手捂住肚子,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身体软软地滑下马背。
双矛合璧,相辅相成。
全真剑法的稳,弥补了古墓剑法奇招可能带来的破绽;古墓剑法的诡,又让全真剑法刚猛的攻势更加难以防范。
矛影重重,寒光点点,时而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涤荡群丑;时而如阴风冷雨,无孔不入,勾魂夺魄!
赵志敬将内力催发到极致,九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岩浆奔涌,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为他提供了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与耐力——每一次挥矛,都有磅礴内力灌注其中,让长矛的威力倍增;
九阴真经总纲调和阴阳,让他刚猛无俦的招式也能在瞬间转为阴柔毒辣,两种极端特性圆转如意,前一刻还如泰山压顶般刚猛,下一刻便如柳絮扶风般轻灵。
他步法更是精妙绝伦,全真教的“金雁功”与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融会贯通,在万马军中穿梭,如同游鱼戏水,脚尖时而点在战马的背脊,时而踏在骑兵的肩头,甚至踩着飞射而来的兵器借力,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冲撞与劈砍。
而他背上的华筝,则成了他背后最无需顾虑的方向——蒙古骑兵投鼠忌器,刀刃再快,矛尖再利,也不敢朝着公主所在的方向招呼,往往招式递到半途便强行收力,反而给了赵志敬可乘之机。
他杀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矛尖挑飞弯刀,刀身在空中旋转着飞向远方,插在泥土里;洞穿皮甲,甲片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刺入血肉,带出一蓬蓬滚烫的血泉,溅在他的青衣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
矛杆横扫,击断马腿,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战马轰然倒地,发出凄厉的嘶鸣;砸碎骨骼,骑兵的手臂、肋骨在巨力下断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将骑士连同战马一起扫飞,如同拍飞两只蝼蚁,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再也爬不起来。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双矛舞动成一青一黑两道死亡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抛飞——断裂的手臂还握着弯刀,带着血珠在空中划过;破碎的矛杆插在地上,沾着脑浆与毛发;战马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鲜血染红了初生的青草,在地面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溪流,顺着地势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惨叫声、马嘶声、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重物落地声……交织成一曲地狱般的死亡交响乐,在晨雾弥漫的草原上回荡。
蒙古骑兵固然悍勇,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有的骑兵即便被刺穿了肩膀,依旧嘶吼着挥刀砍来;有的战马断了腿,骑士依旧翻滚着爬起,用短刀刺向赵志敬的脚踝。
但面对这样一个武功高到匪夷所思、又完全不顾自身消耗——九阳神功恢复力极强,即便手臂被刀锋划开伤口,鲜血刚流出来便被体内的至阳真气灼烧凝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还挟持着公主让他们束手束脚的怪物,他们的冲锋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礁石,徒然溅起漫天血浪,却无法让那礁石动摇分毫!
赵志敬的目标明确——东方,那是丘陵边缘,也是包围圈相对薄弱、更利于脱身的方向。
他认准了这个方向,便不再更改,双矛开道,一步一杀,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尸体之上,脚下湿滑黏腻,却稳如泰山,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骑兵海洋中,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和尸体铺就的通道!
通道两侧,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在抽搐蠕动,场面惨不忍睹。
拖雷在后方看得肝胆俱裂,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喘息。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武士,如同草芥般被那对长矛收割,心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几乎要将他焚毁。
那人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屠杀!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妹妹华筝被牢牢绑在那恶魔背上,随着他凶险万分却又稳如泰山的动作起伏,每一次矛尖染血、每一次敌人惨叫,都让拖雷的心揪紧一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拦住他!不惜代价!拦住他!”拖雷嘶声怒吼,嗓子都已喊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更多的骑兵涌上去,如同潮水般填补着死亡通道,试图用人数堆死赵志敬。
但狭窄的丘陵地形限制了大规模骑兵的完全展开,最多只能有四五名骑兵同时围攻赵志敬,反而让赵志敬不必同时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绝对饱和攻击。
他总能利用地形和敌人本身的阻挡,让自己在大多数时候只面对正面和侧翼的敌人,双矛的防御圈足以应对,甚至能借力打力,用一名骑兵的身体挡住另一侧的刀砍矛刺。
杀戮在持续。
一百骑,两百骑,五百骑……倒在赵志敬矛下的骑兵越来越多。
他身上的青衣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的硬块,触感粗糙,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自己的手臂、肩背也被刀锋划开了几道不深的口子,但九阳神功的自愈能力让血流很快止住,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如同万年寒冰,气息绵长,呼吸均匀,仿佛这惨烈的厮杀并未消耗他太多力气,只是额角渗出少许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沾满鲜血的衣襟上。
终于,在撕碎了不知第几层骑兵的阻截——最后一名挡在身前的百夫长,被他左手矛刺穿了胸膛,右手矛则枭首而去,头颅在空中飞旋,鲜血喷溅了赵志敬一脸——赵志敬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经冲出了丘陵地带最密集的包围圈,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青草茵茵,虽然也染了不少血迹,却不再有密集的人影,直通更远方绵延的草原和隐约的山峦!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残兵,残兵们有的躺在地上哀嚎,有的相互搀扶着后退;是汇聚成洼的鲜血,如同小型血池,倒映着晨雾中的天光;是无数失去主人、惊惶嘶鸣的战马,四处奔逃,踩踏着倒地未死的伤兵;
以及……是密密麻麻、却个个面带恐惧、踌躇不敢再迫近的蒙古骑兵。
他们手中的兵器依旧握着,却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恐惧,看着赵志敬的身影,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们被杀破了胆。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倒在那对长矛之下的同袍,已达数千之众!这是何等恐怖、非人的战力!
那青衣染血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与魔神无异。
即便军令如山,即便拖雷王子疯狂怒吼,求生的本能和对绝对武力的恐惧,还是让最前方的骑兵们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缰绳勒得战马连连刨蹄,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狂冲猛打了。
赵志敬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晨曦的光芒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阳光穿透晨雾,照射在他鲜血淋漓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妖异而威严的光边。
他脸上沾满了血污,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还在顺着下颌滴落,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死神的凝视。
他背上的华筝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血珠,透过赵志敬的肩膀,看到了身后那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看到了那些曾经熟悉的、勇猛无畏的蒙古勇士们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心中震撼无比,却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与痴迷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这就是她的敬哥哥,为了她,可以与天下为敌,可以杀穿万军!
他是如此强大,如此不可战胜,如同神只般降临在这片草原上,为她劈开一条生路。
赵志敬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不敢向前的骑兵,如同扫过一群蝼蚁,最终与远处目眦欲裂的拖雷遥遥对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充满了杀意与仇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两柄已经有些弯曲、沾满血污与脑浆的长矛,随手掷于地上。
“锵!”长矛带着风声插入血泥之中,深深没入,只剩下半截矛杆微微颤动,如同死神的权杖。
然后,他背着华筝,转身,朝着东方那无垠的草原,迈开了步伐。
起初是走,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血腥味,随即越来越快,身形化为一道疾驰的青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远去,身后扬起一道淡淡的血雾。
直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晨曦的光晕中,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拖雷才猛地回过神来,如同从梦魇中惊醒,嘶哑着嗓子吼道:“追!远远跟着!通知前方各部,全力阻截!绝不能让他跑了!”
但命令下达,骑兵们追击的速度,却明显迟缓了许多。
不少人眼中仍残留着未散的恐惧,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只是远远地、小心翼翼地缀着,马蹄声不再急促,如同敲打着闷鼓,再不敢像之前那样狂冲猛打了。
晨雾渐渐散去,草原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流淌的鲜血,以及那道青影远去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