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时光褶皱里的答案（2/2）

“那个我爱的命都可以给的人！他在未来……是我的老公！”

“老公”两个字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却与上次的感受截然不同。

没有被“背叛”的刺痛，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以及一丝诡异的解脱。

啊……

原来如此。

他不是被当成了某个现实中存在的“白月光”的替身，而是被当成了未来某个男人的“早期版本”。

他依旧是个替身，只不过这个“正主”存在于他无法触及的时间维度，是他永远也无法成为的那个。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向羽的心头。

既有“原来我不是输给某个具体的人”的解脱，又有“我的存在只是未来的铺垫”的屈辱。

这种自我价值被否定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他。

只见向羽坐在昏暗中，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恰好一束清冷的月光，透过高处的小窗投射进来。

落在向羽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寂寥，映照得清清楚楚。

只见薄唇轻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自嘲。

“呵……”

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低垂，落在膝盖上紧握成拳的手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向羽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原来……我真的……就是个该死的替身！”

当“替身”两个字再次落下时，沈栀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那里面蕴含的屈辱与痛苦，比上次任何一次争执都要浓烈，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沈栀意看着他沉浸在自我否定中的模样，心里那点“终于说出口”的轻松，瞬间被强烈的心疼取代。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从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向羽跟前。

沈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随着靠近变得愈发清晰，萦绕在向羽鼻尖。

那个味道是他曾经最贪恋的味道，代表着她的亲近与依赖，无论什么时候总能轻易抚平他所有的烦躁。

可此刻，这熟悉的气息却像是无声的嘲讽，提醒着他的“替身”身份。

向羽的思绪更加混乱，他甚至开始思考如何体面地结束这场对话，如何收拾好破碎的自尊，从这段荒唐的感情里抽身。

可就在他即将被负面情绪吞噬时，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突然撞入了一张明艳的脸庞。

只见沈栀意微微俯身，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与温柔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的嘴角扬起的弧度灿烂得晃眼，像是含着一整个春天的阳光。

在向羽看来，这笑容却成了对他狼狈的嘲笑。

沈栀意在嘲笑他的天真，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向羽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冷。

他的嘴角下抿的弧度几乎能挂上油瓶，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沈栀意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终于绷不住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她没有丝毫预兆地跨步上前，直接面对面的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向羽并拢的大腿上。

向羽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像是一道强电流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感受到她柔软的重量，感受到两人之间毫无间隙的贴近。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连耳尖都变得滚烫。

而沈栀意的双手则自然而然地环绕到他的脖子上，整个人毫无保留地窝进他怀里，动作亲昵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场冰冷的冷战。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挠得他心尖发痒。

向羽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指尖微微颤抖。

随即一股混杂着羞恼与依恋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向羽在内心既羞恼于沈栀意的大胆，却又贪恋这份久违的亲近。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与沙哑。

“你……你干什么呢！说话就说话……下……下去！”

可沈栀意根本不理会他毫无威慑力的“命令”。

只见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离谱，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那跳动的频率，和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沈栀意用勾着他脖子的手轻轻用力，将他试图后仰的头拉近，然后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像是最柔软的羽毛，挠得向羽心神不宁。

沈栀意故意拖长了尾音，直到感受着他身体的骤然紧绷后，她才用极其轻柔却又无比笃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将答案送入他耳中。

“我未来的老公，名字叫……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