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世界大战开始了(2/2)
“我不是谁!谁都不是!”向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低吼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酸楚。
“不跟你一样!谁都可以跟你做‘好朋友’,谁都可以跟你那么‘亲近’!拍胳膊,送水果,笑得那么开心!你当然不缺我这一个‘不知好歹’的冰块!”
最后几个字,向羽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自伤。
沈栀意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彻底点燃了怒火!
“向羽!”她气得声音都尖利了,“我跟谁亲近了?!你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屁话?!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沈栀意举止轻浮,水性杨花,是个男的都能来捞一把过过瘾?!啊?!”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将最恶意的揣测吼了出来,用最伤人的话来武装自己受伤的心。
向羽在听到“水性杨花”、“捞一把过过瘾”这样极端侮辱性的字眼时,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底掠过浓重的痛色和懊悔。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触碰了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巨大的悔意和更深沉的痛苦让他瞬间哑火,只一味地盯着天上的月亮看着。
沈栀意见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会逃避的“死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她伸出手,用力推搡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
“说话啊!你装什么死!我告诉你冷暴力这一套在我沈栀意这儿行不通!有屁你就放!”
向羽被她推得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固执地仰着头沉默不语。
这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沈栀意最后的理智。
只见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破罐破摔的决绝和故意伤人的尖锐。
“好!向羽,你说对了!我沈栀意就是人缘好!我就是跟谁都亲近,跟谁都能做朋友!怎么了?碍着您兽营兵王的眼了?!”
沈栀意故意拖长了“兵王”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当然了,从今往后,我这个‘水性杨花’的朋友圈里,绝对不会有您这位高贵的大人物了!我高攀不起!”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向羽心上。
他感觉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胀发热,只能更用力地仰着头,不让那脆弱的湿意被她看见。
沈栀意看着他强忍的模样,一股扭曲的快意混合着更深的疼痛涌上来。
只见她抱起双臂,姿态倨傲,声音却冷得像冰,“您是谁啊?您可是全军比武的魁首!连情书都有人巴巴地送到你手上!自然不在乎我这么一个‘举止轻浮’的同班战友了!是我自取其辱!”
这尖酸刻薄的讽刺,终于让向羽忍无可忍。
他猛地低下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沈栀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声音压抑着风暴。
“比不了你沈大小姐!前有陆军特战队的袁野鞍前马后、嘘寒问暖,后又有柔术高手苏卫巴巴地跑来送温暖献殷勤!你当然不需要在乎我了!”
向羽刻意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将“嘘寒问暖”、“献殷勤”这些词咬得极重,充满了反讽和浓烈的醋意。
沈栀意被他反唇相讥气得笑出声,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么大魅力!只要我沈栀意想,在这片海上,就没有我拿不下的人!”
说着还故意挺直了脊背,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挑衅地迎向向羽。
“我就喜欢看优秀的人围着我转,怎么了?我就喜欢袁野的包容顺意,喜欢苏卫的贴心,以后我还会喜欢更多优秀的人!你管不着!”
“喜欢”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向羽的耳膜,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是,我管不着!我既没立场管你,也没资格管你!我更管不着你喜欢谁,跟谁‘亲近’!”
那句“喜欢”彻底击垮了向羽,仿佛印证了沈栀意对谁都可以轻易说出更亲密的话。
“是!没错!你管不着!”沈栀意斩钉截铁地吼回去,心却像被撕裂般疼痛。
这场失控的争吵已经完全背离了她的初衷,只剩下互相伤害。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冰冷,现在的向羽和未来那个事事顺着她,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三好丈夫“向羽显然是天壤之别。
随即沈栀意不再有丝毫留恋,大步流星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向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那个被捏得完全变了形的馒头,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刺痛,更烫得他心疼。
他看着那个迅速缩小的小小身影,巨大的悔恨和懊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想吵的……他明明不想的……怎么就把局面弄成了这样?他痛苦地闭上眼。
不远处,两个几乎石化的人影——王博和刘江,全程目睹了这场堪称“兽营世纪大战”的激烈争吵。
“我的亲娘四舅姥爷”王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不对啊……沈栀意不是来灭火的吗?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刘江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这比咱们想象的严重一万倍!这哪是吵架,这简直是互相捅刀子啊!我的天,句句往心窝子里扎啊!”
“你看到羽哥最后那眼神没?”王博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那眼睛红的……还有他捏那个馒头……”
“还有沈栀意,转身那眼神……我的妈,跟看仇人似的……”刘江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快走快走!”王博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刘江,猫着腰,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训练场。
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下向羽孤零零的身影。
他背靠着冰冷的器械架,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变形的馒头,半晌,狠狠地咬了下去。
冰冷的器械架硌着他的脊背,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来得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