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七夜来访，带着他的故事（2/2）
“好喝。”他诚实地评价。
东天阳顿时得意起来：“那是！我现在的厨艺，可不是当年在沧南煮泡面的水平了！”
三人边吃边聊。
话题自然地从育儿日常，转到了……各自的“战场”。
“地球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东天阳问，神色认真起来。
林七夜放下汤勺，缓缓道：“重建进度比预期快。你净化星空带来的‘秩序道韵’辐射，让全球污染浓度持续下降，新生儿的先天污染率已经降到10%以下。农作物产量恢复到了灾前的六成，工业体系也开始逐步重启。”
“守夜人体系呢？”
“扩编了。”林七夜说，“现在全球在编守夜人超过五十万，预备役一百二十万。新一代的战士成长很快，很多人已经开始接手中小型污染区的清理任务。夜幕小队……现在是‘夜幕军团’了，曹渊、卿鱼、胖朱、青竹各带一支特战大队，负责高难度的攻坚任务。”
东天阳点头，又问：“你的凡尘神域……织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林七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沧南的‘人间信念网络’，已经完成基础编织。”他说，“以当年我复活沧南时留下的神域印记为节点，以这座城市曾经发生过的所有真实情感记忆为丝线，织成了一张覆盖半径五百公里的‘网’。这张网不仅加速我的神域恢复，还能被动净化区域内的精神污染，增幅守夜人的战斗力，甚至……能缓慢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张网是可以‘复制’的。”
东天阳挑眉：“复制？”
“嗯。”林七夜点头，“我最近在尝试，将沧南的网络模型简化、标准化，然后推广到其他重建中的城市。上京已经开始了，三个月内应该能完成基础架构。如果顺利，十年内，全球所有主要人类聚居区，都能被这样的‘人间信念网络’覆盖。”
他看向东天阳：“到那时，整个人间，都会成为我的神域延伸。外神想要再像当年那样大规模侵蚀，就没那么容易了。”
东天阳听得眼睛发亮：“可以啊七夜！你这招厉害！以人间为阵，以信念为基，这是要把整个地球打造成一个超巨型的神域堡垒！”
“还不够。”林七夜却摇头，“网络需要‘能源’。现在主要靠我自身的神域供给，以及守夜人的信念共鸣。但如果要覆盖全球，支撑长期运转，需要更稳定、更庞大的能量源。”
他看向东天阳：“所以，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探望。”
东天阳笑了：“我就知道。说吧，需要什么？”
“星力。”林七夜直截了当，“你的周天星斗大阵，能否分出一部分稳定的星力，通过信念通道传输到地球，作为人间信念网络的‘外部能源’？不需要多，只要能维持基础运转就行。剩下的，我们可以靠地球自身的信念循环和灵能环境慢慢积累。”
东天阳沉思片刻。
“技术上可行。”他说，“周天星斗大阵本身就能汲取真实宇宙的星辰之力，转化后供给道场。分出一部分给你，不影响道场运转。但问题是……传输损耗。”
他解释道：“信念通道传输意念和信息没问题，但传输能量……损耗会很大。十成星力传过去，能剩下一成就不错了。”
“一成也够。”林七夜说，“初期只需要启动能源。等网络自身运转起来，就能形成良性循环。”
“那就没问题。”东天阳爽快答应，“我回头调整一下大阵的输出节点，给你专门开一条‘星力专线’。不过……”
他看向林七夜，眼中带着笑意：“这么大的工程，你一个人搞不定吧？曹渊他们能帮你多少？”
林七夜也笑了：“他们各司其职。曹渊负责战斗部队的调度和训练，卿鱼负责技术研发和数据分析，胖朱负责后勤保障和物资调配，青竹负责情报侦察和空间支援。至于我……”
他顿了顿：“我主要负责‘织网’和‘守夜’。”
“‘守夜’？”东天阳挑眉。
“嗯。”林七夜点头，“每天晚上，我会以神域巡视人间。不是战斗，只是……看着。看着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看着那些安睡的孩子，看着那些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人们。然后，将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坚韧……一点一点，编织进网络里。”
他说得很平静，但东天阳和红缨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怎样深沉的责任与温柔。
“所以，”东天阳轻声说，“你才会瘦了。”
林七夜摇摇头：“值得。”
三人沉默片刻。
东晨曦爬到了林七夜脚边，仰着小脸看他。
林七夜低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小家伙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说：“叔叔……累。”
林七夜怔住了。
东天阳和红缨也愣住了。
这个七个月大的孩子，居然……能感知到林七夜深藏的疲惫？
林七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东晨曦的头。
“不累。”他轻声说，“看到你，就不累了。”
东晨曦眨了眨眼，忽然张开小手：“抱。”
林七夜看向东天阳和红缨。
东天阳耸肩：“这小子挑人得很，除了我和红缨，还没让第三个人抱过。你是第一个。”
林七夜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抱起来。
东晨曦很轻，身上带着太阳的温暖，还有奶香。他乖乖地趴在林七夜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脸颊。
然后，林七夜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从小家伙身上缓缓流入自己体内。
不是太阳真火，也不是凤凰血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生命”本身的温暖。
那股能量流过他疲惫的神魂，流过他承载了太多信念的凡尘神域，如同最温柔的抚慰。
林七夜闭上眼睛。
许久，他轻声说：“谢谢。”
东晨曦在他肩头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天晚上，林七夜在妖庭道场住下了。
东天阳给他准备了一间静室——其实就是在生活区隔出一个角落，布下隔音和安神的阵法。
夜深了，红缨带着东晨曦去睡觉。
东天阳和林七夜坐在观测平台的边缘，看着无垠星空，脚下悬空，如同坐在悬崖边。
“说真的，”东天阳忽然开口，“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星力和看孩子吧？”
林七夜沉默片刻。
“我想确认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道’。”林七夜转头看他，“不只是战斗的道，净化的道，而是……活着的道。”
东天阳怔了怔，然后笑了。
“你看我现在，像没找到的样子吗？”
林七夜看着他眼中的笑意，那笑意里不再有曾经的玩世不恭和隐藏的迷茫，而是一种……沉静的、笃定的、扎根于生活的光。
“像。”林七夜点头，嘴角也微微扬起，“所以，我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
星空寂静，星河如带。
“七夜。”东天阳忽然说，“等晨曦再大一点，我想带他回地球看看。让他看看人间，看看他爸爸和叔叔曾经守护过的地方。”
“好。”林七夜点头，“到时候，我带他逛沧南。现在的沧南……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
“有学校，有医院，有公园，有菜市场。”林七夜轻声说，“早上有豆浆油条的香味，晚上有路灯下的棋摊。孩子们会放学回家，老人会坐在门口晒太阳……虽然还是重建中，但已经……像个人间了。”
东天阳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真好。”他轻声说。
“嗯。”林七夜也轻声应道。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空。
许久，林七夜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他说，“上京那边还有事。”
“这么快？”东天阳也站起来，“不多住几天？”
“下次。”林七夜说，“等你的星力专线架设好，我会再来。”
他顿了顿，看向生活区的方向：“替我……谢谢红缨的招待。还有，告诉晨曦，叔叔下次来，给他带地球的玩具。”
东天阳点头：“一定。”
林七夜转身，走向道场边缘。
在他即将踏出屏障的瞬间，东天阳忽然喊住他：
“七夜。”
林七夜回头。
东天阳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别太拼。人间需要你，但你也需要休息。累了……就上来看看星星。我这儿，永远有你一间房。”
林七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好。”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屏障，身影融入星空，消失不见。
东天阳站在道场边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红缨抱着已经睡着的东晨曦走过来，轻声问：“走了？”
“嗯。”东天阳转身，接过儿子，看着小家伙安睡的侧脸，轻声说，“他带来了一些故事……也带走了一些温暖。”
红缨靠在他肩上，望向星空。
“人间和星空，”她轻声说，“其实……并不远，对吧？”
东天阳点头。
“有路，就不远。”
道场内，灯火温柔。
道场外，星河璀璨。
而那条连接星空与人间的路……
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一步一步，踏实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