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讲道授法，为人间留传承（1/2）
距离妖庭道场零点五光年外，一片扭曲的星域。
这里原本应该只有稀薄的星际尘埃和微弱的辐射背景，但此刻，整片空间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灰紫色粘稠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数十道扭曲蠕动的黑影——那是外神最低等的眷族“星间蠕虫”，形态如同放大了万倍的环节虫类，体表布满恶心的吸盘和不断开合的口器，在真空中无声地游弋。
而在这些蠕虫环绕的中心，一块直径约三百米的暗红色陨石静静悬浮。陨石表面布满血管般的凸起纹路，正以某种缓慢的节律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周围喷吐出更多的灰紫色雾气。
这就是河图洛书推演出的“污染源头”——一块被外神力量深度侵蚀、已经半活性化的宇宙陨石，相当于一个微型的“污染孢子培养皿”。
东天阳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污染区边缘，金蓝色流光缓缓收敛。
他悬停于真空，目光扫过那些蠕虫和中央的陨石，眉头微皱。
“比预想的……要弱。”
确实弱。这些星间蠕虫单体战力，大概只相当于地球上“川”境巅峰的禁物使或神秘，而且智慧低下，全靠本能行动。中央那块陨石散发的污染强度，也远远达不到“克莱因”级别，充其量是个“无量”巅峰的污染源。
对于刚刚完成道场开辟、修为稳固在克莱因境、并且得到道场加持的东天阳来说，这种程度的敌人……甚至不值得他动用全力。
“不过也好，正好用来测试一些新想法。”
东天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周天星斗——投影·镇压！”
心念引动，远在零点五光年外的妖庭道场中，天幕上的周天星斗同时亮起！虽然距离遥远，星力传输会有衰减和延迟，但在东天阳精准的操控下，依旧有七道微弱的银色星光跨越虚空，精准投射到这片污染区的七个关键节点！
嗡——！！！
七道星光落点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七个淡银色的星斗符文！符文旋转、连接，形成一个简陋但有效的“星力镇压场”！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却能干扰这片区域的污染能量流动，对那些依靠污染能量活动的星间蠕虫造成行动迟缓的效果！
果然，原本游弋自如的蠕虫们，动作突然变得笨拙、滞涩，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
“效果不错，衰减率约六成，但依然可用。”东天阳心中评估，“距离越远，衰减越严重。目前道场覆盖的有效支援半径，大概在零点八光年左右。不过随着道场成长和星斗大阵完善，这个范围会不断扩大。”
测试完远程星力支援，东天阳又将目光投向那些蠕虫。
“那么……接下来试试‘讲道授法’的可行性。”
这个想法，是在道场开辟成功后，自然而然浮现的。
妖庭之道，并非他东天阳一人之道。帝俊、东皇太一、十大妖帅……他们的道法、战技、智慧，都是人类文明对抗外神宝贵无比的财富。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掌握，那太过浪费。但如果能够传授给地球上的守夜人，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也能整体提升人类的战力。
尤其是现在，他拥有了道场这个“基地”，拥有了“文明之火”与地球信念的连接通道……或许，可以尝试一种前所未有的“传承方式”。
“不过，需要先做个实验。”
东天阳看向那些被星力镇压场迟缓的蠕虫，眼中金光一闪。
他没有动用太阳真火，也没有召唤业火红莲——那种级别的力量，对付这些蠕虫太过浪费，而且瞬间净化，无法观察效果。
他选择的是……最基础的“周天星斗观想法”。
这是帝俊传承中，最入门级的心法。并非战斗技能，而是一种通过观想周天星斗运行轨迹，来淬炼精神力、提升灵魂强度、增强对“秩序”与“规则”感知的辅助修行法。
在东天阳看来，这法门有两个特点非常适合测试：一是入门简单，只要有基础的灵能感知能力就能尝试；二是效果温和，不会对修行者造成强烈冲击；三是……它天然带有“秩序”属性，理论上对“混乱”属性的外神污染，应该有微弱的克制与净化效果。
“那么……开始吧。”
东天阳凌空盘膝，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按照“周天星斗观想法”的运转路线，调动自身的精神力。
但这一次，他并非为自己修炼。
而是……将这门心法的“道韵”、“意境”、“运行轨迹”，通过某种方式……“外放”！
如何外放？
东天阳选择的媒介是——声音。
当然，真空中无法传播声音。但他要传播的，也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声波，而是……“道音”。
以自身妖庭道域为共鸣器，以精神力为弦，以对“周天星斗观想法”的深刻理解为基础，震荡、辐射出一种特殊的、蕴含道韵的精神波动！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东天阳嘴唇微动，无声的真言在灵魂中诵念。随着诵念，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银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星辰轨迹流转的虚影。
这些光影并非攻击，只是心法运转时自然外显的道韵景象。
紧接着，东天阳将一部分精神力，注入这些外显的道韵之中，然后……向着前方那片污染区，轻轻……“推”了出去。
如同将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嗡——
一股无形的、温和的、却蕴含着某种“秩序”韵律的精神波动，以东天阳为中心，向着污染区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那些灰紫色的雾气……竟然产生了细微的……“排斥”反应！
不是被净化，不是被焚烧，而是如同水与油相遇般，自然地分开、避让！仿佛这两种力量天生就不相容，秩序的道韵所到之处，混乱的污染能量会本能地退避！
而那些被星力镇压场迟缓的星间蠕虫，在接触到这股道韵波动的瞬间，反应更加剧烈！
“嘶——！！！”
虽然真空中听不到声音，但东天阳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蠕虫发出了痛苦的灵魂尖啸！它们扭曲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体表的吸盘疯狂开合，口器中喷吐出浑浊的能量流——那不是攻击，而是……痛苦的本能反应！
因为“周天星斗观想法”的道韵，对它们来说，就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毒药”！
“果然有效。”东天阳睁开眼睛，仔细观察，“虽然不是直接杀伤，但会造成强烈的痛苦和干扰，严重削弱它们的行动力和战斗意志。如果是对付更高级的、拥有智慧的外神眷族，这种‘秩序道韵’的干扰，可能会打乱它们的施法、破绽它们的防御……”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东天阳的目光，投向了污染区中央那块暗红色的陨石。
在秩序道韵的波动扩散到陨石附近时，那块原本缓慢脉动的陨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脉动频率暴增！表面血管般的纹路疯狂凸起，喷吐灰紫色雾气的速度加快了三倍不止！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正在拼命抵抗、挣扎！
“污染源头对‘秩序道韵’的反应，比低等眷族更强烈。”东天阳若有所思，“是因为它本身更接近‘规则’层面吗？越是接近规则本质的污染，越会被秩序道韵克制……”
测试至此，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讲道授法”，或者说“外放秩序道韵”，对低等外神眷族有显着干扰效果，对污染源头有刺激和压制效果。虽然直接杀伤力不足，但作为辅助手段、净化前置、或者对特定敌人的针对性战术，价值巨大。
“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授法’实验了。”
东天阳收敛了外放的道韵，那些蠕虫和陨石渐渐恢复平静——虽然依旧被星力镇压场限制着。
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意识没有沉入识海，而是顺着体内那道微弱的“信念连接”，向着地球的方向……延伸而去。
那道连接，源自道场核心的“文明之火”，与地球人类集体信念的共鸣。平时只能传递模糊的情绪和意志，无法传输具体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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