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星河倒卷，炼化外神之主（1/2）
大衮残存意志湮灭的余韵，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最后涟漪，在现实与高维的夹缝中缓缓扩散、消弭。
东海之上，那片由周天星斗大阵显化、覆盖千里的淡金幽蓝屏障静静流转，将污秽与疯狂彻底隔绝在外。屏障之内，海水澄澈，带着劫后余生的平静。东天阳立于海天之间，微微喘息，体内那新生的、浑圆一体的力量因刚才那跨越维度的倾力一击而显得有些空乏，但根基依旧稳固，甚至因为成功炼化了一部分外神本源（尽管只是残躯），反而多了几分沉凝厚重的质感。
夜幕小队的众人围拢过来，看着东天阳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近乎信仰的依赖。
红缨轻轻扶住他的一只手臂，掌心传递着温暖的涅盘之火，为他梳理着有些紊乱的气息，美眸中满是关切与骄傲。
曹渊沉默地站在一旁，黑刀“斩白”低垂，刀身映照着屏障流转的光泽，他似乎在刚才那场超越理解的战斗中，捕捉到了什么关乎自身刀道终极的惊鸿一瞥。
胖朱咧着嘴，想说什么豪迈的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胸口，竖起大拇指。
沈青竹闭目感知着周围异常稳固却又隐含无穷生机的空间结构，仿佛在聆听一曲无声的大道之音。
安卿鱼则已经恢复了冷静，镜片上数据流平稳滑动，他正在疯狂记录和分析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洪荒星空的显化，到维度夹缝的精准打击，再到外神意志的湮灭与能量反哺。这些都是颠覆现有超凡理论体系的宝贵资料。
然而，就在这片胜利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开，众人心神稍懈之际——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也非来自残留的威胁。
而是来自……东天阳自身！
准确说，是来自他识海最深处，那片与北冥之海、与周天星斗紧密相连的……灵魂本源！
嗡——！！！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仿佛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灵魂核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
东天阳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金色的瞳孔与幽蓝的星云骤然收缩，几乎要涣散！他闷哼一声，一口压抑不住的、带着点点暗金色光屑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天阳？！”红缨大惊失色，连忙加大涅盘之火的输入，却感觉东天阳体内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她的力量输入进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缓解那恐怖的剧痛，反而被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力量隐隐排斥！
“老大！”胖朱也慌了神。
曹渊瞬间握紧了刀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外部攻击的迹象。
沈青竹立刻试图稳定东天阳周围的空间，却发现空间结构异常稳固，并未受到冲击。
安卿鱼疾声道：“检测到东天阳灵魂波动异常剧烈！识海能量反应出现高强度混乱峰值！有未知的高维信息流正在冲击他的意识核心！来源……无法锁定！像是从……内部爆发？！”
内部爆发？！
难道是刚才炼化大衮残躯时，留下了什么隐患？！
东天阳死死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更加深邃、更加……“真实”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痛苦，也不是精神污染。
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与……同化感！
他“看”到，自己识海中那片刚刚稳定下来的“内景宇宙”，此刻正在剧烈震荡！星空扭曲，北冥翻腾！而在那片幽蓝北冥之海的最深处，那原本已经被鲲鹏意志彻底净化、转化为纯粹养分的大衮残骸能量尘埃中……一点极其隐晦、极其微弱、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印记”，如同潜伏在灰烬最深处的余烬，骤然……复燃！
那不是大衮的意志，也不是外神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更加……“不可名状”的……“坐标”！
或者说，是一道“门缝”！
一道被大衮的陨落，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东天阳炼化其残骸、建立能量链接的瞬间，于他灵魂最深处……强行撬开的、通往某个更加恐怖、更加终极的……“源头”的……门缝！
“嘻嘻……找到了……”
一个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的“嬉笑”，如同毒蛇的吐信，在那“门缝”的另一端……响起。
“有趣的……小虫子……”
“吞了吾之‘触须’……”
“便以为……赢了？”
那“嬉笑”陡然变得尖锐、怨毒、充满了无穷的恶意与……贪婪！
“正好……”
“借汝之‘通道’……”
“让吾之‘本体’……”
“真正……品尝一下……这个世界的……滋味！”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感”，如同决堤的星河，如同崩塌的宇宙，通过那道灵魂深处的“门缝”，疯狂涌入东天阳的识海！
那不是大衮！
那是比大衮更加高位、更加古老、更加……无法理解的……“外神之主”级别的存在！是大衮力量的根本源头！是孕育出大衮这等上位外神的……“母体”或者说“源头意志”的一角！
祂甚至不屑于完全降临，仅仅是顺着大衮死亡时留下的“因果”，顺着东天阳炼化残骸时建立的脆弱“链接”，投注过来……一丝“目光”，一缕“气息”，一点……“存在的重量”！
然而，仅仅是这一点点“重量”，就让东天阳的识海瞬间濒临崩溃！让他的灵魂如同被投入黑洞的星辰，疯狂地被拖拽、被挤压、被……“消化”！
“呃啊啊啊——！！！”
东天阳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金蓝交织的纹路疯狂闪烁、明灭，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暗在试图破体而出！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混乱，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逝！
“天阳！坚持住！”红缨泪流满面，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涅盘本源渡入，试图用凤凰之火灼烧那无形的侵蚀，却收效甚微。
曹渊眼中厉色一闪，低喝一声：“斩！”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刀意，尝试斩向东天阳眉心，想要切断那无形的链接，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仿佛源自世界规则本身的排斥力量弹开，他自己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胖朱怒吼着，双拳燃烧着土黄色的罡焰，狠狠砸向东天阳周身的虚空，试图震散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砸在无形的铁壁上，反震之力让他双臂骨折，吐血倒飞。
沈青竹脸色惨白，她发现东天阳周围的空间，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固化、扭曲，她根本无法干涉。
安卿鱼面前的仪器屏幕再次被乱码覆盖，他嘶声吼道：“不行！攻击和干扰全部无效！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能量与法则层面的‘存在性侵蚀’！它在从‘概念’上抹杀东天阳！我们必须想办法切断那个链接！”
切断链接？如何切断？链接的源头在东天阳灵魂最深处，是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领域！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众人。
他们刚刚见证了希望，见证了奇迹，转眼间，却又要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同伴，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恐怖存在……从“存在”的层面……抹去？！
而此刻，在东天阳濒临崩溃的识海最深处。
帝俊与东皇太一的虚影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变得明灭不定。两位妖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是祂……”帝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动，“‘盲目痴愚’之源头的一缕注视……竟然借着子嗣的陨落，反向侵染……”
“麻烦大了！”东皇太一声音冰冷，“这小子灵魂与北冥相连，又刚炼化了那外神残骸，等于是给那鬼东西开了个后门！现在那目光要顺着链接，把他连同这片识海一起……‘吃掉’！”
“小金乌！”帝俊的声音直接在东天阳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中炸响，“听好！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那东西的‘目光’是通过‘链接’和‘通道’过来的！你要做的，不是抵抗——你抵抗不了这种层级的‘存在重量’！”
“你要做的是——关门！打狗！”
“以你自身为‘门’，以圆满星斗为‘锁’，以北冥之海为……‘熔炉’！”
“将那顺着门缝挤进来的‘目光’……彻底困在这片识海，然后……”
帝俊的声音斩钉截铁：
“炼了它！”
东天阳几乎要被痛苦和虚无吞噬的意识，猛地一清！
关门？打狗？炼了它？！
以自己为门？以星斗为锁？以北冥为炉？！
这个想法疯狂到极点！危险到极点！
但……也是唯一可能绝地翻盘的办法！
被动抵抗，只有被一点点蚕食、湮灭。
唯有主动设局，将计就计，将这缕恐怖绝伦的“外神之主目光”引入自己的“主场”，然后……利用圆满的周天星斗大阵与北冥之海的特性，尝试……炼化！
“啊啊啊——！！！”
东天阳仰天发出不屈的咆哮，眼中金蓝光芒爆闪，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不再试图去“堵”那涌入的恐怖存在感，反而……
主动放开了一丝灵魂的“防御”！
不是接纳，而是……“引导”！
他将那道顺着链接涌入的、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外神之主目光”，强行……“拉”向了识海的最核心处！
拉向了那片……已经与北冥之海、与周天星斗完美融合的……“内景宇宙”的中心！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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