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林七夜的突破，人类之光（2/2）
但总部的灯光，依旧璀璨。
无数人，正在那里工作，生活，训练，备战。
他们是守夜人，是军人，是研究者，是后勤人员……
他们是……人类。
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同胞。
如果……
如果突破失败，他死了。
那么，至少……他尝试过。
而如果他不尝试……
那么所有人，都会死。
“我……”林七夜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银色瞳孔中，所有的犹豫、恐惧、迷茫……都已消失。
只剩下……纯粹的、如同寒冰般的……决绝。
“需要怎么做？”
安卿鱼似乎早有准备。
他调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小镇。
小镇看起来很普通，房屋低矮，街道狭窄，行人稀少。
但林七夜只看了一眼，身体就猛地一僵！
因为……他认识这个小镇！
那是……
“沧南。”安卿鱼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刺入林七夜的心脏，“你曾经生活过、守护过、最终却……亲眼看着它被‘神明’毁灭的……故乡。”
沧南！
那个被“王之权杖”摧毁，被林七夜用“凡尘神域”强行“复活”，却又在时间长河中逐渐消散的……故乡！
“我们通过‘时光回溯’技术，结合你的记忆碎片，重构了沧南被摧毁前的……‘最后时刻’。”安卿鱼缓缓道，“你可以……再经历一次。”
“再经历一次……失去一切的……痛苦。”
“用这份痛苦，用这份愤怒，用这份……‘想要改变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来点燃你的神域。”
“来……突破。”
林七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小镇影像，盯着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熟悉的……人脸。
那些他曾经守护过，却最终没能守护住的……人们。
那些在他面前哀嚎、哭泣、化作光点消散的……生命。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确定。”安卿鱼点头，“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但我要提醒你。”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沉重，“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你会完整地、身临其境地，重新经历那场……噩梦。”
“如果你的意志，承受不住……”
“你会疯。”
“甚至……死。”
林七夜笑了。
笑得很淡，很冷。
“那就……开始吧。”
他缓缓走到训练室中央，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安卿鱼。”
“在。”
“如果我失败了……帮我……照顾好大家。”
“……好。”
“那么……”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
“开始。”
嗡——！！！
训练室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表面，同时亮起了无数银色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光路！
光路交织，汇聚，最终……全部连接到了林七夜的身上！
下一刻——
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
光。
刺眼的光。
爆炸的光。
毁灭的光。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神明”。
看到了那摧毁一切的“权杖”。
看到了那些在光芒中哀嚎、破碎、消散的……人们。
看到了……沧南。
正在被……彻底抹除的沧南。
“不——！！！”
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
痛苦。
绝望。
愤怒。
如同火山，轰然爆发！
训练室内，林七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七窍之中，鲜血缓缓流出！
但他的周身，那层银色的“凡尘神域”，却开始……疯狂扩张！
四米！
五米！
六米！
……
十米！
二十米！
……
五十米！
神域的范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
神域之中，银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仿佛……要化作一颗……燃烧的星辰！
“还不够……”安卿鱼的声音，在监控室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情绪波动达到峰值，但……瓶颈依旧存在！”
“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
就在这时——
训练室内，林七夜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银色瞳孔之中，倒映着的，不再是痛苦与绝望。
而是……
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空之下，是无尽的人海。
是无数张面孔，无数双眼睛，无数个……正在为了生存而挣扎、而战斗、而呐喊的……人类！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他们的意志，凝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撕裂黑暗的……
光！
“我……明白了。”
林七夜的声音，在训练室中响起。
平静。
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撼动世界的……力量。
“凡尘神域……”
“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地方’。”
“而是……”
“人。”
“是每一个……活着的，挣扎的，向往着光明的……”
“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银色的神域，轰然炸裂！
不是消散。
而是……升华！
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笼罩了整个训练区、甚至开始向着整个守夜人总部蔓延的……银色光海！
光海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浮现。
他们或持剑，或握枪，或诵经，或祈祷……
他们是士兵，是医生，是教师，是工人……
他们是……人类。
是人类文明，十万年来，从未熄灭的……灯火！
是人类意志，在绝望深渊中，依旧高举的……火炬！
“这……这是……”监控室内，安卿鱼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不断扩散的银色光海，声音颤抖，“神域……突破了！”
“不……”
“是……进化了！”
“从‘凡尘神域’……”
“进化成了……”
“人类神域！”
与此同时。
地下静室。
正在闭关的东天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从地面渗透下来的、那一片温暖的……银色光芒。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股……纯粹、浩瀚、坚韧、不屈的……人类意志。
“七夜……”
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终于……”
“找到了自己的‘道’。”
“人类之光……”
“终于……亮起来了。”
而此刻。
训练室内。
林七夜缓缓站起身。
周身，银色的光海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件如同星河织就的……银色长袍，披在他的身上。
长袍之上，无数细微的光点流转、生灭，仿佛倒映着整个人类文明的……兴衰起伏。
他的气息，不再凌厉，不再狂暴。
而是……如同大海般，深邃，包容，却又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黑暗的……无尽光芒。
克莱因境。
人类之光。
于此——
真正觉醒。
“走吧。”林七夜转身，看向监控室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该去……”
“点亮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