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妖庭VS外神（1/2）
当东天阳推开会议室大门，走入守夜人总部空荡的走廊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繁星缀满夜空，那些微弱而恒定的光点，此刻在他眼中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意义——不再是遥远的宇宙尘埃，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古老囚笼上，十万年来从未停止闪烁的……阵眼微光。
他站在走廊的巨大落地窗前，仰头望着星空。
胸口那颗淡金色的“规则核心”晶体，随着他的呼吸，与夜空中的星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可辨的……共鸣。
咚……
咚……
如同脉搏，如同心跳。
这共鸣让东天阳能“感觉”到——在那片浩瀚星海的深处，无数星辰的“阵眼”中，至少有一百零七个，正处于严重破损状态；三百二十六个，存在不同程度损伤；而完好无损的……不足三分之一。
这就是周天星斗封印大阵的现状。
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而那些破损阵眼对应的地面区域，就是百慕大、马里亚纳、通古斯这些“薄弱点”。
“混沌钟的碎片……”东天阳闭上眼睛，识海中“周天星斗图谱”全力运转，推演着与混沌钟本源相关的“星辰轨迹”。
图谱之上，代表混沌钟的“印记”正在微微闪烁，散发出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的“感应波纹”。
波纹指向了……九个方向。
“九个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东天阳喃喃自语，“而且……它们似乎都在‘移动’？”
不是自然移动。
是……被人为地“触动”了。
或者说，是被某些“存在”，发现了。
“看来……不止我们在找。”东天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身，准备返回临时住处。
但就在转身的刹那——
嗡。
胸口那颗金色晶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预警！
几乎在同一时间，识海中，沉寂的六大妖帅烙印，以及刚刚苏醒、依旧虚弱的毕方火星，同时……亮起！
帝俊烙印传递来急促的意念：
“小心！”
东皇太一烙印更是直接暴喝：
“敌袭！”
敌袭？
东天阳瞳孔骤缩。
这里可是守夜人总部！华夏腹地！层层结界防护！怎么可能……
思绪未落——
咔嚓！
他面前的落地窗，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不是被击碎。
而是……从内部，如同被无形力量侵蚀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无声地化作无数细小的、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粉末！
粉末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仿佛是直接从虚空中“渗透”出来。
那是一个……“人”。
至少，从外形上看，是人。
身高约一米八，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梳着整齐的背头，面容英俊而苍白，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他的双手戴着白手套，右手拄着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暗红宝石的手杖。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却让东天阳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危险！
极致的危险！
这个“人”……不对劲！
他的“存在感”，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从感知中消失。但他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东天阳的灵魂之上！
“晚上好，东天阳先生。”西装男人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带着标准的英式口音，“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东天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方，金色的瞳孔中，火焰缓缓燃起。
“自我介绍一下。”西装男人直起身，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你可以叫我……‘守门人’。”
“守门人？”东天阳的声音冰冷。
“是的。”守门人点头，“为‘祂们’……看守‘门扉’的人。”
“祂们……”东天阳眼神一凝，“外神？”
“外神？呵……”守门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多么狭隘、多么傲慢的称呼。在你们眼中，高维的存在，就是‘外’？就是‘神’？”
他顿了顿，手中的漆黑手杖轻轻点地：
“我们更喜欢……‘归乡者’这个称呼。”
归乡者？
东天阳心中一沉。
“你们……想‘归’到哪里？”
“自然是……回到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的世界。”守门人的目光，扫过走廊，扫过窗外的守夜人总部，扫过那片星空，“十万年了……这座囚笼，困了我们太久。”
“而现在……”
他看向东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不，不是贪婪。
是……渴望！
一种仿佛饿鬼见到美食、沙漠旅人见到清泉般的……极致渴望！
“钥匙……终于出现了。”
钥匙？
东天阳心中警铃大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缓缓后退半步，体内力量开始悄然运转，“如果你是来宣战的，那么……”
“不不不。”守门人摆手，笑容依旧优雅，“不是宣战。是……邀请。”
“邀请？”
“是的。”守门人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踩在满地的玻璃粉末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邀请你，东天阳先生……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东天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守门人点头，“你是‘妖庭之主’，是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继承者，是……‘钥匙’。”
“以你的身份，以你的潜力，完全有资格，成为‘归乡者’的一员。”
“甚至……成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代理人’。”
代理人？
东天阳笑了。
笑得很冷。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守门人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空洞。
不是冰冷，不是愤怒。
是……纯粹的、毫无情感的……空洞。
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那将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根源的“恶意”与“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守门人那看似普通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不是威压！
不是力量！
而是……“概念”！
是“扭曲”、“混乱”、“疯狂”、“虚无”……这些负面概念的……实体化！
恶意所过之处，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墙壁开始“融化”，如同被无形酸液腐蚀般流淌下粘稠的黑色液体。天花板、地板、甚至空气……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这股恶意……撕裂！
“领域……”东天阳瞳孔骤缩，“克莱因境的……‘规则领域’！”
而且，是极其特殊、极其危险的……“概念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守门人就是“混乱”与“疯狂”的化身！他可以随意扭曲现实，颠倒规则，污染灵魂！
这就是“外神眷属”的真正实力吗？
“最后的机会，东天阳先生。”守门人的声音，在扭曲的领域中回荡，重叠着无数疯狂的呓语，“加入……或者……”
“死。”
东天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在疯狂呓语的领域中，异常清晰：
“我这个人……”
“最讨厌的……”
“就是被人……威胁！”
轰——！！！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太阳真火！
是……融合了“规则核心”后，脱胎换骨的……“星辰真火”！
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金色符文流转、生灭！
火焰升腾的瞬间，周围那疯狂扭曲的“概念领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迅速……退散！
不是被驱散。
是被……“净化”！
星辰真火，蕴含“秩序”、“规则”、“纯净”的概念，正是“混乱”与“疯狂”的……天敌！
“咦？”守门人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火焰……有点意思。”
他抬起右手，白手套下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领域中的“疯狂”概念，瞬间凝聚成数十根漆黑的、表面流淌着粘稠液体的……“概念之矛”！
矛尖锁定东天阳，呼啸而来！
每一根矛，都足以让普通的“克莱因”境强者灵魂污染，神志崩溃！
但东天阳……不是普通的克莱因境。
他是……妖庭之主！
“帝俊前辈！”东天阳在心中低喝。
识海中，帝俊烙印光芒大放！
“统御——万法归宗！”
一股淡金色的、蕴含着“统御”与“秩序”意蕴的力量，顺着东天阳的经脉奔涌而出，注入星辰真火！
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将他周身十米范围……彻底笼罩！
火海之中，那些飞射而来的“概念之矛”，如同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融化、蒸发、消散！
“哦？”守门人眼中的惊讶，更浓了几分，“帝俊的‘统御之力’……你居然能继承到这种程度……”
他顿了顿，手中漆黑手杖，缓缓抬起。
杖尖，指向东天阳。
“那么……试试这个。”
“混乱——无序绞杀！”
嗡——！！！
整个“概念领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墙壁、地板、天花板、空气、光线、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疯狂扭曲、变形、碎裂、重组！
走廊不再是走廊，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增殖、散发着疯狂呓语的……“肉瘤”！
肉瘤表面裂开无数张流淌涎水的口器，口器中喷射出墨绿色的腐蚀液，以及……无数条长满眼球的触手！
触手疯狂挥舞，朝着东天阳……缠绕而来！
这不是幻觉！
是守门人用自己的“概念领域”，强行将这片区域的“现实规则”，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在这里，他说“墙壁是肉瘤”，墙壁就会变成肉瘤！
他说“空气是毒液”，空气就会变成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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