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九大妖帅虚影，阵斩外神（1/2）
欢呼声如潮水般退去。
当“回家”两个字从东天阳口中说出时，海面上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目睹神迹、此刻仍处于精神亢奋状态的联军超凡者们，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
回家。
多么简单，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词。
这三个小时里，他们见识了扭曲的怪物，经历了生死搏杀，目睹了周天星斗大阵的煌煌威能，更见证了毕方真火焚尽八荒的震撼一幕。
世界观被一次次颠覆，认知被一次次刷新。
很多人直到此刻，还觉得如同身处梦境。
可东天阳说，休整三小时，然后回家。
于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道门的老道们默默回到临时聚灵阵中，盘膝坐下，却不再是调息恢复，而是望着东方天际微微泛白的曙光，久久不语。
佛门的武僧们停止了诵经，结成圆阵，却无人开口，只是彼此对视，眼中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茫然。
墨家的机关师收起了所有机关兽，天师府的弟子收起了符箓，守夜人各小队完成了最后的战损清点和伤员转运。
整个海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混杂着胜利喜悦与精神虚脱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以及远处浮空舰引擎低沉的嗡鸣。
浮空平台边缘，红缨扶着东天阳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又取出几枚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东天阳没有拒绝，顺从地吞下。
丹药化开，温润的药力流淌在干涸的经脉中，如同久旱逢甘霖。识海中那种被掏空般的刺痛感，也稍稍缓解。
但更深层次的疲惫，不是丹药能解决的。
强行催动毕方之力，对他这具刚刚恢复六成的身体来说，负荷太大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新生的“道火神种”光芒黯淡，旋转缓慢；五大妖帅烙印传递来的力量支持也微弱了许多；就连刚刚苏醒、威风凛凛的毕方图腾，此刻也重新沉寂在识海深处，只留下一点微弱的赤红火星，证明其存在。
“天阳……”红缨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
“没事。”东天阳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些沉默休整的联军：“让大家也好好休息吧。这三个小时……来之不易。”
红缨点头，正要起身去传达更细致的休整指令。
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不是从百慕大海域深处。
而是……从四面八方！
从天空！从海洋！从虚空！从每个人灵魂的最深处！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瞬间扫过了整个地球！
不，不止地球！
是整个太阳系！是整个……可观测宇宙！
波动扫过的瞬间——
东天阳猛地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能量的波动，不是精神的冲击，甚至不是规则的震荡。
那是……某种更本质、更根源的……“存在”的……“苏醒”！
或者说……“降临”！
“来了……”东天阳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
红缨也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感知，而是通过手中“焚天·涅盘”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枪身束缚的……战栗！
神枪在颤抖！
枪尖那点太阳印记疯狂闪烁，晨曦色的枪身上，九枚法则符文不受控制地逐一亮起，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仿佛在……预警！在恐惧！在……拼死抵抗！
不只是她。
海面上，所有超凡者，所有修炼出“灵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无法言喻的……“大恐怖”！
道门老道手中的桃木剑寸寸龟裂！
佛门老僧身后的佛光骤然黯淡！
墨家家主脚下的机关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守夜人队员们，无论修为高低，全都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就连远在数百海里外、身处浮空舰中的米国大兵们，也在这一刻，心脏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呼吸骤然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是蝼蚁仰望星空时，窥见星空深处那双冷漠俯瞰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林七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强行压抑的颤抖。
“不知道……”安卿鱼的远程投影疯狂闪烁，无数数据流在他面前炸开又湮灭，“能量读数……无法测量！空间曲率……无限扭曲！时间流速……局部紊乱！这……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物理法则的范畴！”
“是外神……”东天阳艰难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天空，“真正的……外神本体……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要……降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裂开了。
不是云层散开，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现实”本身，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的幕布，从正上方的苍穹最高处……缓缓……撕裂！
一道长达数万公里、横跨整个视野尽头的……“伤口”，在天空中浮现！
伤口之中，不是星空，不是黑暗。
是……“虚无”。
是比黑暗更黑暗，比冰冷更冰冷，比死亡更死亡的……纯粹的“无”。
而在那“虚无”的最深处——
一点……暗红色的“光”，缓缓亮起。
那光初时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与疯狂。
它开始……膨胀。
一尺。
一丈。
十里。
百里……
最终，当它膨胀到足以覆盖小半个天空时，所有人才勉强看清——
那不是什么“光”。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缓缓转动、表面流淌着粘稠暗红液体的……
眼球！
一颗，仿佛由亿万生灵的绝望与疯狂凝聚而成的……外神之眼！
眼球转动的速度很慢。
但每一次转动，都仿佛牵动着整个世界的“规则”在扭曲、在哀嚎！
当眼球的“瞳孔”缓缓对准下方这片海域，对准东天阳，对准所有联军的刹那——
“看……见……了……”
模糊、重叠、仿佛亿万个声音同时呓语的精神波动，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不是语言。
不是讯息。
是纯粹的……“污染”！
噗——！
海面上，超过三分之一的联军超凡者，修为较低、意志不够坚定的，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瞬间被暗红色的血丝爬满，脸上露出痴傻而疯狂的笑容，口中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呢喃！
他们在被……污染！
被那颗眼球“看”到的瞬间，就被强行灌入了无法理解的疯狂信息，灵魂正在被扭曲、被同化！
“守住心神！”道门老道厉声大喝，手中破碎的桃木剑勉强挥出一道清气屏障，护住周围弟子，“不要看它！不要想它！封闭六识！”
佛门老僧双手合十，口中诵念《金刚经》，佛光再次亮起，却比之前黯淡了数倍，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丈范围，“阿弥陀佛……诸相非相……皆是虚妄……”
但没用。
那颗眼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体现。
它“看着”你，你就被污染。
除非……你的生命层次，能与之抗衡。
否则，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退回浮空舰！”林七夜的声音带着决绝，“启动最高级别能量护盾！立刻！马上！”
然而，话音未落——
眼球，动了。
不是移动。
是……“眨”了一下。
如同人类眨眼般，自然而随意。
但就是这“眨眼”的瞬间——
嗡——！！！
无法形容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声“叹息”般的波动，从眼球之中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
空间凝固！
时间停滞！
光线扭曲！
海水……蒸发！
不是沸腾，不是汽化，是直接从“液态”被强制转化为……“虚无”！
以眼球正下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海面，凭空……消失了！
露出下方深达数千米的海床！海床之上，那些珊瑚、礁石、沉船、乃至海洋生物的残骸，也在波动的扫过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湮灭！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联军所在的区域，恰好在这“湮灭范围”的边缘！
最外围的几艘守夜人浮空艇，以及来不及撤离的数十名超凡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着那片海域一起……消失了！
“不——！！！”
红缨目眦欲裂，手中“焚天·涅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就要冲上去。
却被东天阳死死拉住。
“别去……”东天阳的声音嘶哑，眼中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那是……‘规则抹除’……你去……也是送死……”
“可是他们……”
“他们已经死了。”东天阳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
他抬头，看向那颗悬于天际、仿佛神明俯瞰蝼蚁的暗红眼球。
识海中，“周天星斗图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推演！推演！推演！
推演这颗眼球的弱点！推演对抗的方法！推演……一线生机！
但结果令人绝望——
“目标生命层次：超越‘克莱因’，疑似‘外神本体’之‘眼球化身’。”
“弱点分析：无（当前数据库）”
“对抗方案：无（当前力量层级）”
“生还概率：0.0000017%”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一七。
小数点后六位。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
这是……十死无生。
但东天阳没有放弃。
他看向识海深处，那沉寂的妖庭虚影，看向那五颗黯淡的妖帅烙印，看向那点微弱的毕方火星。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帝俊前辈，东皇前辈，商羊前辈，呲铁前辈，钦原前辈……”
他的意念，在识海中回荡：
“还有……毕方前辈。”
“我知道，你们刚刚苏醒，力量未复。”
“我知道，强行召唤你们，对我，对你们，都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导致本源受损，再次沉睡。”
“但现在……”
他的目光，投向天空中那颗缓缓转动、即将再次“眨眼”的暗红眼球，投向下方那些在污染与湮灭中苦苦挣扎的同伴，投向身边紧紧抓着他手臂、眼中含泪却依旧坚定的红缨。
“我们需要力量。”
“需要……能对抗‘规则’的力量。”
“需要……能‘弑神’的力量。”
“所以——”
东天阳深吸一口气，灵魂深处，那枚重燃的“道火神种”，开始……逆向燃烧！
不是压缩自爆。
而是……献祭！
以自身道种本源为燃料，以灵魂为烛芯，点燃最纯粹的生命之火，为识海深处的妖庭虚影、为六大妖帅烙印……提供“降临”所需的……能量通道！
“以我之道！”
“以我之魂！”
“以我之血！”
“恭请——”
“妖庭诸帅……”
“降临此世！！！”
最后四个字，不是用嘴喊出。
而是用灵魂在嘶吼！
轰——！！！
识海深处，妖庭虚影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五颗黯淡的妖帅烙印，连同那点毕方火星，同时……亮起！
帝俊烙印最先响应！
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统御”与“威严”的意志，顺着东天阳献祭道种燃烧出的生命之火，轰然降临！
烙印幻化，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身穿日月星辰帝袍、头戴冕旒、面容模糊却威压如狱的……帝俊虚影！
虚影手持“河图洛书”虚影（东天阳识海中那丝本源的投影），目光淡漠，看向天空中那颗暗红眼球，缓缓开口，声如天宪：
“区区‘外道’，也敢觊觎吾之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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