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真正的敌人，初露獠牙（2/2）

“你怎么看？”林七夜忽然开口。

安卿鱼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信息不足，变量太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东天阳，是这场战争的关键‘变量’，甚至可能是……‘胜负手’。”

“因为他的传承？”

“不止。”安卿鱼看向远处医疗中心大楼的轮廓，“他的力量体系，太阳神性，妖庭因果，还有那神秘的‘周天星斗图谱’……似乎都与对抗‘外者’有关。敌人如此急切地想除掉他，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叶司令将他列为最高保护目标，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潜力和贡献。”

林七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走进医疗中心，来到特护病房外。

隔着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东天阳已经再次睡去（或者说昏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红缨趴在床边，似乎也累得睡着了，手却还紧紧握着东天阳的手。

安卿鱼调出病房内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快速浏览着：“恢复速度比预期快17.3%。除了顶级医疗资源的投入，他自身的‘太阳神性’和那种神秘的‘本源之火’（道火神种）起到了关键作用。按照这个趋势，再有七天左右，应该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但要重回巅峰，至少需要一个月，而且……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补品’。”

“非常规？”林七夜挑眉。

“比如……高纯度的‘神性结晶’，或者……与‘太阳’、‘星辰’相关的顶级天材地宝。”安卿鱼看向林七夜，“这些东西，总部宝库里或许有一些储备，但恐怕不够。而且，常规的‘补品’对他现在的‘体质’和‘神格’来说，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了。”

林七夜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东天阳，眼皮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监测仪器上的脑波图谱瞬间出现剧烈波动！

“怎么回事？！”林七夜和安卿鱼同时脸色一变，推门冲了进去！

红缨也被惊醒，惊慌地看着床上的东天阳。

只见东天阳虽然没有醒来，但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梦魇？

“他在做噩梦？”红缨急道。

“不像是普通的噩梦。”安卿鱼迅速连接上更精密的脑波监测仪，看着屏幕上那混乱、跳跃、却又隐隐呈现出某种特定“频率”的波形，脸色越发凝重，“他的意识……似乎在与某种外来的、高层次的信息流或‘意念残留’对抗？或者……在被动接收？”

林七夜眼神一凛，立刻联想到那颗暗紫色晶体，以及叶梵提到的“外者意志”。

难道……那“注视”的残留影响，还在持续侵蚀东天阳的意识？

就在他们准备呼叫更高阶的治疗系能力者时——

东天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之中，金、赤、靛三色光芒疯狂流转、冲突，仿佛要炸开！更深处，一抹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漆黑”（并非颜色，而是“不存在”的概念感）一闪而逝！

“嗬……嗬……”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空洞而惊恐，仿佛还沉沦在某个可怕的幻境之中。

“天阳！你怎么了？看着我！我是红缨！”红缨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

东天阳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红缨脸上，又扫过林七夜和安卿鱼。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冰冷的明悟：

“我……‘看’到了……”

“什么？”林七夜追问。

东天阳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抵抗着什么，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无数……‘眼睛’……”

“在黑暗中……睁开……”

“看向……这个世界……”

“而‘罗睺’……”

他猛地再次睁眼，眼中残留着惊悸，却又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只是……其中之一。”

“真正的敌人……”

“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更近、更……贪婪。”

病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东天阳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也落在那颗被重重封印、在隔壁房间依旧缓缓变幻的暗紫色晶体上。

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

黑暗，已不再遥远。

獠牙，正缓缓合拢。

而黎明前的战斗，将远比任何人预想的，更加残酷，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