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水火相济，战场上的天灾（1/2）
戮神阴雷的余威在劫云中缓缓散去，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灼与毁灭气息，以及那尊毒云邪神彻底湮灭后留下的、空洞的法则回响。
神明大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先有东天阳单人独剑连斩三神、一击破阵、展开煌煌大日领域。
后有商羊苏醒，天象权柄降临，呼风唤雨，一念之间祥瑞与灾劫分野，更以一道“戮神阴雷”将隐藏幕后的强大邪神劈得灰飞烟灭！
这已经超出了它们对“人类”这个种族的认知极限。那不是一个战士，不是一个超凡者，那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天灾化身！
军心，彻底动摇。
阵型，四分五裂。
一些低阶的飞天、药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溃逃，它们脆弱的意志在接连的打击和商羊引动的天地之威面前，早已崩溃。
中高阶的提婆、阿修罗虽尚能维持理智，却也个个脸色惨白，神光黯淡，望向天空中那道三色光芒交织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连战意，都在那煌煌天威与无情灾劫之下，被碾得粉碎。
东天阳悬立于祥云与劫云的界限之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的力量。
左半身，太阳真火与蚀炎本源依旧炽热霸烈，如同心脏般有力搏动。
右半身，商羊传承而来的“水”与“灾”之法则，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动”与“变”。它不像火焰那般具有侵略性，却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仿佛与整片天地共鸣，一念可引风雷雨雪，一动可改山川气象。
两种力量，一火一水，一阳一阴，一侵略一掌控，一爆烈一绵长。
性质看似截然相反，甚至相克。
但此刻在东天阳体内，在“道火神种”的居中调和、以及识海仙庭虚影的统一框架下，却并未冲突，反而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互补”。
太阳真火提供了无尽的“能量”与“净化”特性，蚀炎赋予了“诡变”与“侵蚀”的能力，而商羊之力则带来了对“环境”与“天象”的绝对掌控权。
“水火相济，阴阳相生。”帝俊的意念带着一丝赞赏，“汝之道基，已初具‘包罗万象’之雏形。太阳为核，统御诸力，商羊为翼，掌控天时。善。”
“就是嘛！打架光靠蛮力怎么行？”东皇太一大大咧咧道，“风助火势，雨助雷威！这老鸟的能力，跟你那小太阳正好配一脸！回头让商羊多教教你，怎么用它的‘水’去‘烧’人，那才叫一个酸爽！”
用“水”去“烧”人？
东天阳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灵感。但此刻并非细思之时，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果然，神明大军虽然溃乱，但那几道一直未曾真正出手的深沉身影，显然不会坐视大军彻底崩盘。
“废物！”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低吼的神念，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溃逃神明的灵魂深处！那些正在逃窜的低阶神明如遭雷击，惨叫一声，七窍中都渗出淡金色的神血，动作顿时僵住，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再不敢后退半步。
大军深处，一道笼罩在扭曲光影中的庞大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之所以用“站”，是因为它的形态极其怪异——下半身仿佛是由不断蠕动的阴影与粘稠黑泥构成，没有固定的腿脚，却支撑着上方那肌肉虬结、覆盖着暗金色厚重鳞片的类人形上半身。它长着四只手臂，各持不同武器：一柄流淌着熔岩的巨锤，一面铭刻着痛苦面孔的骨盾，一张不断开合、滴落涎液的巨口般的诡异弯弓，以及一条末端是锋利骨刺的狰狞长尾。
它的头颅并非人形，而更像是一头放大了数十倍的、獠牙外露的凶暴野猪头，但眼眶中燃烧的却是两团冰冷的、暗红色的灵魂火焰。一股混杂着“大地”、“愤怒”、“吞噬”、“痛苦”的混乱神性威压，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与能量波动！
“阿修罗王……‘迦梨耶’(Kaliya)的后裔？不，不对，气息更古老、更混乱……”白泽的意念快速分析，带着罕见的凝重，“是远古时期便堕入‘杀戮道’，以吞噬神明与生灵痛苦为食的‘阿修罗魔将’！其战力，绝对达到了‘人类天花板’的门槛！主上小心！”
人类天花板门槛！
东天阳瞳孔微缩。这个层次的存在，与之前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是已经触摸到法则本质、能够一定程度影响现实规则的恐怖个体！
“终于肯出来了？”东天阳压下心中的震动，神色依旧淡漠，三色眸光流转，锁定那道庞大的身影，“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到手下死光呢。”
“人类……”阿修罗魔将的野猪头颅开合，发出砂石摩擦般的嘶哑声音，用的是古老的神语，但精神波动让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火焰，你的水……很特别。吞噬你，或许能让本王触摸到‘大阿修罗王’的境界。”
它四只手臂缓缓抬起，武器上开始流淌出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神力。
“为此……”
它那暗红色的灵魂火焰猛地暴涨！
“本王将赐予你——最极致的痛苦与毁灭！”
轰——！！！
它那由阴影与黑泥构成的下半身猛地膨胀、爆开！并非受伤，而是主动将构成下半身的“阴影”与“大地污秽”神力，如同泼墨般洒向四面八方！
这些阴影与污秽落地即融，迅速渗入下方的冻土与山岩之中！下一刻，整片战场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轰鸣！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喷涌出滚烫的、暗红色的岩浆，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烟！岩浆与黑烟并非无序喷发，而是在阿修罗魔将的意志操控下，迅速凝聚、塑形！
一头头完全由滚烫岩浆与坚硬岩石构成的“熔岩巨像”，从裂缝中爬出！它们高达二十余米，形态狰狞，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火流与毒烟！
更有无数由阴影与污秽凝聚而成的“影兽”，从地面的阴影中窜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流动的墨水，速度快如鬼魅，专门袭击生灵的影子，一旦被其“吞噬”影子，本体便会迅速虚弱、腐朽！
与此同时，阿修罗魔将本体的四件武器也爆发出恐怖威能：
熔岩巨锤砸向虚空，引动地火，天空中凝聚出数十颗房屋大小的熔岩陨石，拖着黑烟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向东天阳与守夜人阵地！
骨盾上的痛苦面孔齐声哀嚎，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专门攻击灵魂，引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痛苦回忆！
巨口弯弓自动拉开，一支由纯粹“吞噬”与“腐烂”规则凝聚的暗箭锁定东天阳，箭未发，已让人产生一种“被世界抛弃”、“注定腐朽”的绝望感！
骨刺长尾如鞭甩动，撕裂空间，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东天阳后心，尾尖闪烁着洞穿神格的幽光！
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全方位打击！将“大地”、“火焰”、“阴影”、“精神”、“吞噬”、“腐蚀”多种权柄融合运用，威势之恐怖，远超之前任何对手！
这才是触摸到“人类天花板”门槛的强者真正的实力！
下方阵地，所有守夜人战士都感到窒息般的压力，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
林七夜眼中灰芒爆闪，便要强行展开更大范围的凡尘神域硬抗！
“别动！”东天阳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冷静无比，“守好阵地，护住大家。它——”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漫天砸落的熔岩陨石、无声袭来的精神冲击、刁钻刺来的骨刺长尾、以及那支蓄势待发的腐烂暗箭。
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兴奋到近乎狂热的弧度！
“——交给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东天阳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试图闪避所有攻击。
而是——
左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从天空砸落的数十颗熔岩陨石！
掌心中，太阳真火与蚀炎本源疯狂涌动、压缩、融合！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火焰，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高速旋转的“暗金赤红漩涡”！漩涡中心，温度高到无法想象，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太阳也好，熔岩也罢——”
东天阳眼中金芒爆闪！
“只要是‘火’——”
“就给我——”
“吞！！！”
【蚀炎·吞火】！
掌心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那数十颗蕴含着阿修罗魔将地火神力的熔岩陨石，下坠的轨迹竟被强行扭曲，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涌向那掌心漩涡！陨石一接触漩涡边缘，便被那融合了太阳真意与钦原蚀化之力的火焰瞬间“同化”、“分解”，化作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被漩涡吞噬、吸收！
短短两息，漫天熔岩陨石，消失一空！全部化为了东天阳掌心那愈发炽烈、膨胀的暗金赤红火球！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靛青色光芒流转，对着下方那从裂缝中爬出、正咆哮着冲向守夜人阵地的数十头熔岩巨像，以及那些鬼魅般的影兽，轻轻一划。
“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地火岩浆？”
“给我——”
“熄！！！”
【商羊·覆川】！
指尖靛青光芒大盛，一股宏大、冰冷、蕴含着“水之极意”与“灾变权柄”的无形法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下方所有熔岩巨像与影兽所在的区域！
下一刻，令所有神明与守夜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咆哮的熔岩巨像，体表奔流的炽热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凝固、变黑！从“流动的火焰”变成了“冰冷的岩石”！巨像的动作随之僵住，化为一尊尊巨大的黑色石雕！
而地面上喷涌的岩浆河流与毒烟，也在同一时间凝固、冻结，如同被瞬间冰封的黑色琥珀！
那些从阴影中窜出的影兽，则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人，发出凄厉的尖啸，身形迅速淡化、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水”彻底“洗净”、“冲刷”掉了存在！
以水克火，以柔覆刚！
商羊之力对“大地火属”与“阴影污秽”的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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