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签订盟约，以我为主！（2/2）

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

一道熟悉的、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束，再次自虚空中垂落，精准地投射在谈判桌对面空置的椅子上。光束中，雅典娜的投影缓缓凝聚，这一次，她的形象更加清晰、凝实，仿佛真身亲临，只是依旧笼罩在一层代表“投影”的朦胧光晕中。她目光平和地扫过简陋的“会场”，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守夜人战士，扫过远处正在接受救治的伤员，最后落在端坐于主位、不怒自威的叶梵身上。

“大夏守夜人总指挥，叶梵将军。”雅典娜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声音直接响在与会者意识中，“在此地会谈，颇有深意。”

“战场之上，最见真章，也最能让人看清彼此的底线与诚意。”叶梵开门见山，没有寒暄，语气沉稳如磐石，“女神阁下，意向书我方已初步知悉。原则同意以此为基础展开有限合作，但具体条款，需明确，需对等。”

他直接将红缨之前提出的三点核心修改意见，以更加正式、严谨的外交辞令重申了一遍，并补充了关于“联络通道”运行机制、信息共享范围、争议解决程序等具体细节要求。每一条都逻辑清晰，措辞强硬，寸步不让，完全是以平等、甚至略占优势的姿态在进行谈判。

雅典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直到叶梵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叶将军所提细则，确可减少未来之误解与摩擦。然，神系亦有其关切与底线。”

她提出几点修改：将“缓冲领空”的范围略微扩大，增加对“深渊共同威胁”信息的情报共享义务（主要指大夏方向神系提供），以及对东天阳“力量失控”的判定，加入“由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三方权威机构（她暗示可为其他中立神系或古老存在）进行初步评估”的条款。

显然，奥利匹斯神系并未完全放弃对东天阳的“关注”和对此界事务的“介入欲”，只是换了一种更加迂回、看似更“合理”的方式。

叶梵目光微凝，与身边的参谋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股无形的、久经沙场、执掌千军的铁血气势弥漫开来，并不霸道，却厚重如山，竟隐隐与雅典娜那智慧神性的威压分庭抗礼。

“女神阁下，”叶梵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合作的基础，是相互尊重，尤其是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与‘内部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雅典娜的投影：“东天阳，是我大夏守夜人战士，其力量之性质、之掌控、之未来，皆属我大夏内政，不容任何外部势力，以任何形式，进行‘评估’、‘判定’或‘干预’。此为我方不可触碰之红线。”

“至于情报共享，”叶梵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决，“基于共同威胁，我方愿在合理范围内，与贵神系分享有关深渊动向我方已核实之情报。但共享是双向的，且需遵循对等原则。贵神系关于其他潜在威胁（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之情报，亦应相应开放。”

“至于缓冲范围，”叶梵看了一眼桌上展开的大夏最新电子疆域图，“必须以我方主权宣告为唯一标准。寸土，不让。”

他的表态，强硬、清晰、毫无转圜余地。尤其是关于东天阳的条款，直接堵死了神系后续一切可能的渗透与干涉企图。

雅典娜沉默了。她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叶梵，仿佛在衡量这位凡人将领的决心、底气，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刚刚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韧性、甚至引动了连神都忌惮的远古禁忌力量的国度与组织。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远处医疗舱内昏迷的东天阳，掠过他掌心那即便隔着距离和屏障，依旧能让她神格微微悸动的烙印与裂纹。

良久，雅典娜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妥协：“叶将军护犊之心，吾能理解。关于那位年轻人的条款……可暂依贵方之意，但神系保留‘在发生不可控灾难性后果且经联络通道正式预警后’的‘终极关切权’。”

这几乎等于变相同意了叶梵的要求，只是留了一个极其模糊、触发条件严苛到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后门”。

“情报共享，可依对等原则，逐步建立互信机制。”雅典娜继续道，“缓冲范围……可依贵方提供之疆域图为准，但需附加‘非军事化’及‘禁止部署针对神系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系统’之补充条款。”

叶梵心中迅速权衡。对方的核心关切似乎更在于“安全”与“观察”，而非idiate的领土侵占或人员控制。东天阳的条款守住，主权疆域确认，情报共享对等，附加的“非军事化”等条款在缓冲区内本属合理，且留有操作空间。

“可以。”叶梵最终点头，“但‘非军事化’条款需明确，不适用于我方正常的国土防卫与巡逻。‘终极关切权’之行使，必须附加‘事前预警’、‘事中通报’、‘事后解释’之完整程序，且最终解释权归我方所有。”

又是一轮快速而激烈的意念交锋与条款措辞推敲。双方都有顶尖的智囊在背后支撑（雅典娜背后是奥利匹斯议会，叶梵背后是守夜人参谋部及安卿鱼的数据分析），每一条款都力求严密，避免漏洞。

最终，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谈判”，一份更加详细、措辞严谨、权利义务相对清晰的《奥利匹斯神系与大夏守夜人组织关于处理富士树海事件及建立临时合作机制的谅解备忘录》（简称《备忘录》），在双方最高代表（投影）的“见证”下，初步达成一致。

《备忘录》基本框架沿用了意向书，但细化了所有条款，明确了大夏的主权和守夜人的管理权，限制了神系的介入范围和方式，确立了相对平等的合作与沟通机制。最重要的是，关于东天阳的条款，被严格限定在“内部事务”范畴，神系只保留了极其有限且程序严苛的“知情权”与“避险权”。

“文本将由双方技术官进行最后核对与形式固化，一小时内完成交换签署。”雅典娜最后说道，投影微微波动，“希望此《备忘录》，能成为两界关系之新起点，而非终点。”

叶梵起身，站得笔直，如同屹立不倒的山岳：“我亦希望如此。和平与合作，永远建立在相互尊重与实力对等的基础之上。大夏守夜人，不惹事，也绝不怕事。望贵神系……谨记。”

他话语中的潜台词清晰无比：今日之协议，是你们忌惮我方的“实力”（东皇钟余威）与“意志”而签下的。若想破坏，需掂量后果。

雅典娜深深看了叶梵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昏迷的东天阳，投影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余音在叶梵意识中回荡：“未来之变数，非一纸文书可定。望汝等……好自为之。”

会谈结束。

叶梵站在原地，望着雅典娜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参谋们开始忙碌地整理记录，传输文件。医疗组仍在全力救治伤员。“天罡”队员们警惕地巡视着周围逐渐被净化的区域。

远处，天光微亮，漫长而血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