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棺盖没合上,像在等人(1/2)
凸起物不是别的,正是半截断掉的松枝化石。
萧辰那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右手,几乎是凭着肌肉痉挛的惯性,一把扣住了那半截松枝。
触碰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反噬,只有一股极淡、极轻的凉意,顺着指骨一路向上,钻进了那滚烫如沸油的识海。
识海内并没有炸开,反倒像是被人猛地按进了深海,世界骤然寂静。
一段根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强行挤走了原本的思维画面。
视角极低,像是贴着地面。
画面里是那场三百年前的惊世雷劫。
只不过,视角不在天上,而在青云宗丹房那条满是泥泞的青砖缝里。
一袭被雷火燎得焦黑的白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柳清雪。
她没有像传闻中那样在此刻飞升,而是蹲下身,那双素来稳得能捏住丹火的玉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一滴殷红中透着金丝的“丹血”,从她指尖逼出。
啪嗒。
血珠坠落,砸在青砖缝隙的那抹青苔上。
那不是普通的滋养,那是某种极其惨烈的封印。
血珠渗入泥土,那原本卑微的青苔脉络像是疯了一样生长,它们在地底蜿蜒、穿梭,避开了所有人的神识探查,最终像是一条输血管,狠狠扎进了丹房后院那株毫不起眼的歪脖子老松树根部。
树根的最深处,一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命火,正蜷缩在那里沉睡。
“我也想走正道。”
记忆里,柳清雪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但这世道,跪着的人太多,能跪着把路走完、还能把骨头立起来的人,太少。”
“这缕火,我替你藏在树根底下。能不能取,看命。”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中,萧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胸腔里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来如此。
什么守图尸殿,什么噬神符扣。
这根本不是为了防贼,这是那个女人三百年前就给他留的一扇后门!
她把这唯一的“钥匙”,藏在了那株老松树的根里,而此刻,这把钥匙就在——
咔嚓!
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左膝炸开。
那个早已碎得不成样子的膝盖骨深处,那枚一直被他视为诅咒、用来透支寿元的青金符印,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了心脏搏动般的轰鸣。
它在回应那口棺材。
“嘶——”
萧辰牙关紧咬,一丝腥甜溢出嘴角。
左膝裂痕之中,那原本应该干涸的青色血液,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牵引,不再向下滴落,而是化作一条细细的血线,凌空飞向那口悬浮的石棺。
血珠入棺。
就像是滚水泼进了雪堆。
那原本只在棺口盘旋的淡青雾气骤然暴涨,在半空中极速扭曲、重组。
一幅巨大的全景画面在黑暗的地宫中铺开。
那是整个昆仑地底的剖面图。
图中,那条歪歪扭扭的“活体小径”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而终点,正是这口石棺。
而那枚被钉死在空间裂隙中的“门钉”,根本不是为了镇压
一口等着某个疯子,跪着爬过九步死路,来接续的气。
“吼——!”
头顶穹顶的阴影深处,幽魇君那张一直闭目养神的巨大鬼脸,骤然睁开了双眼。
它看懂了。
这哪里是盗墓,这是传承!
如果不阻止,在这个仪式完成的瞬间,这只蝼蚁就会变成真正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百七十二道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触须,如同三百七十二条捕食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直扑那口石棺,以及跪在棺前的萧辰。
快到连呼吸都来不及。
萧辰连头都没抬。
他右掌掌心那道赤色刀纹瞬间暴起,但他没有挥刀向天,而是做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动作。
反手一扣,那枚刚刚凝聚成型的、本该用来保命的“命火晶核”,被他狠狠拍向了自己那个正在喷血的左膝裂痕!
以伤换伤,以暴制暴。
“滚!”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出。
晶核硬生生卡进了碎骨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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