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咽下去的唾液，还没凉透（1/2）

这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悬在食道半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掐住。

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沉甸甸地坠在喉结下方一寸。

一种类似吞了滚烫炭火的灼烧感，顺着那一寸位置向四周满延。

萧辰眼皮没抬，眼角的余光却早已瞥见食道内壁那块原本空白的碑文处，一行新的字迹正像是被无形的刻刀刮开表皮般浮现出来。

不是墨迹，是血槽。

“未咽之息，即未断之契。”

这字刻得歪歪扭扭，透着股子死不瞑目的执拗。

就在这行字成型的瞬间，一声极脆的裂响突兀地钻进萧辰的耳膜。

声音不大，像是谁家顽童在深巷里踩碎了一片薄冰，却隔着万里的虚空，精准地炸响在他的识海里。

那是虚冥洞天的方向。

视野中的画面开始重叠。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萧辰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座困住苏媚儿的祭坛中央，那朵一直半开半谢的虚冥花，彻底枯了。

灰白色的花瓣没落地，刚一触及祭坛冰冷的石面就化作了一摊余烬，那余烬扭曲着，勾勒出了半个“辶”字的轮廓。

走之底，意味着“行”，也意味着“送”。

还没等萧辰琢磨透这半个字的含义，对面一直如鬼神般矗立的玄冥子动了。

这守碑人手中的断戟并没有劈砍下来，戟杆上那十二道残缺的笔画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游走。

其中第三道名为“丿”的笔画陡然亮起，那光不是火光，是淡金色的锋锐之气。

它没斩向萧辰的头颅，反而像是一道精准的激光，直直射向了萧辰那高耸的喉结。

萧辰没躲。

或者说，他那只已经开始第十七次明灭预备的左眼告诉他，不用躲。

淡金色的光芒撞上喉结的瞬间，并没有洞穿皮肉，反而像是水滴入了海，瞬间溃散。

紧接着，喉咙里那滴悬停的唾液猛地一颤，里面倒映着的半个“辶”字，像是被人补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

“丿”加“辶”。

一个完整的字符结构，瞬间被拓印进了萧辰的左眼瞳孔深处。

原本只是单纯交织的金芒与冷火，在这一刻像是一张被收紧的渔网，迅速重组。

网眼的最中心，一副灰暗却清晰的画面如全息投影般浮现。

那是祭坛。

苏媚儿的残念依旧被死死钉在石像上，但这一次，萧辰看清了那些锁链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铁链，是一根根正在搏动的血管。

它们深深扎入苏媚儿虚幻的魂体中，每一次亮起，都与万里之外夜无咎耳后那条血络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拿她的魂，养你的命？

萧辰甚至没来得及愤怒，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命烬蝶突然发了疯。

这只编号185的小虫子，三截虫躯上的微光亮得像是个马上要爆炸的灯泡。

它翅膀边缘析出的灰烬不再顺着重力下落，反而像是受了磁石吸引的铁屑，违背常理地逆流而上，汇聚成一股灰色的细流，疯了一样钻进了萧辰右掌那道刚刚愈合些许的裂痕里。

钻心的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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