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是一封宣战书(2/2)
“什么叫没了?”
“炸……炸了。”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刚才传来消息,有人血洗了那里,引爆了整个地下实验室。所有资料,所有样本……全毁了。”
啪。林思怡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地毯上,像极了一滩血。
“人呢?”林思怡冲过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面目狰狞,“001号呢?克隆体呢?”
“都不见了……现场只有……只有这个。”
管家哆哆嗦嗦地递过一张照片,那是现场传真过来的一张模糊照片。
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前,在一块残存的墙壁上,有人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了一行字:Iback.(我来了。)
在那行字的只简笔画的老鼠,正呲着牙,对着世界露出嘲弄的笑。那是夏缘前世随手涂鸦的标记,是一封宣战书。
林思怡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球充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夏、缘……”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那个华国来的乡下丫头?这怎么可能?
“备车!”林思怡一把推开管家,咆哮道,“叫曾博木滚过来见我!还有,把那张底牌亮出来!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与此同时,改装的救护车像条受了惊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切开晨雾,把身后那冲天的火光和圣朱利安精神病院的警笛声,统统甩到了身后。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夏缘坐在母亲林思瑛边上,手悬在半空,僵了足足半分钟,才敢轻轻落下。她的指尖触碰到身边女人的手背。冰凉,枯瘦,皮包骨头。女人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病号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陈旧的霉味。
“呃……嗬……”林思瑛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怪响,眼球不受控制地乱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她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夏缘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被子弹击穿还要疼上一万倍。
“小姐,”驾驶座上,灰鼠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后面没尾巴,精神病院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灰鼠的声音很哑,像是吞过炭。
“去安全屋。”夏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而根根暴起。
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外衣,动作极轻地盖在母亲身上。
林思瑛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惊恐地往车门缩去,干枯的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哀求道:“别打……别打针……我听话……”
夏缘的手僵在半空。那几个字像生锈的锯齿,一点点锯开她的耳膜。她闭上眼,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岩浆。
那个留在废墟墙上的老鼠涂鸦,不是恶作剧。那是她把灵魂卖给魔鬼后,换回来的唯一那点复仇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