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家用 “孝道” 和家规来绑架她(1/1)
夏缘心中了然,唇边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她清楚地知道,这场看似温情脉脉的归家宴,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从她踏入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拉开了帷幕。林家的人,无论是表面温和的父母,还是威严深沉的外婆,亦或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都不会轻易接纳她这个“空降”的继承人候选者。他们会试探她、打压她、束缚她,想让她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但他们都错了,她夏缘,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宴在觥筹交错中持续到深夜。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林思瑛和罗荣明带着虚伪的笑容,在庄园门口一一送别。汽车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喧闹了一整晚的林家庄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几盏路灯还在执着地亮着,照亮着空旷的庭院。
送别的人群里没有夏缘,她提前回到了分配给她的客房。这是一间位于二楼东侧的奢华套房,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摆放的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红木桌椅打磨得光亮如新,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青花瓷瓶;脚下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图案繁复而华丽;墙上挂着几幅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浓郁。卧室里更是布置得极尽奢华,柔软的天鹅绒大床,配套的梳妆台和衣柜都是定制款,浴室里甚至带有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林家的财力与地位。
夏缘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她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帘,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铁栅栏,眼底浮现出一丝嘲讽。这里再奢华,也不过是一个精致的金丝笼,想把她困在这里,成为林家利益的附属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平稳,带着几分恭敬。
“请进。”夏缘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手摘下耳朵上的珍珠耳环。那是晚宴前林思瑛硬塞给她的,说是外婆传给她的,可夏缘知道,这不过是用来拉拢她的道具。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正是庄园的新任总管家张伯。他走到夏缘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份文件,语气恭敬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距离感:“小姐,这是老夫人吩咐给您的。一份是林家的家规,另一份是遗嘱修订草案,请您过目。”
夏缘放下耳环,伸手接过文件。两份文件都用深蓝色的丝绒封面装订着,触手光滑,质感厚重。她先翻开了那份家规,里面的纸张是特制的宣纸,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她快速浏览着,从言行举止到服饰妆容,从日常作息到人际交往,几乎无所不包。比如“每日清晨需向长辈请安,不得迟到早退”;“衣着需端庄得体,不得穿过于暴露或怪异的服饰”;“与人交谈需谦逊有礼,不得与人争执,有损家族颜面”。尤其是关于“孝道”和“家族荣誉”的部分,更是占据了显着篇幅,细则多达数十条,甚至规定了每月需陪伴长辈的时长、节日需准备的礼物规格等,条条框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想要将她牢牢束缚。
夏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翻开了那份遗嘱修订草案。草案的开头便是确定林缘为第三代继承人,拥有仅次于老夫人的家族决策权。这看似是一份天大的恩赐,意味着她将继承林家庞大的产业。但夏缘没有丝毫欣喜,她继续往下看,很快就发现了关键所在——这份继承权并非无条件的。
“继承人必须严格遵守林家家规,孝顺长辈,维护家族声誉,不得做出任何损害家族利益之事。若有违反,老夫人有权随时撤销其继承权,并追究其相关责任。”其中的一条条款,用加粗的字体标注着,格外刺眼。夏缘嗤笑一声,这哪里是什么遗嘱草案,简直就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林家想用财富和地位来诱惑她,用“孝道”和家规来绑架她,让她乖乖听话,成为一个符合他们期望的“完美继承人”。
夏缘放下文件,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张伯,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平静地问道:“张伯,外婆平日都有些什么习惯?她喜欢喝什么茶?吃什么点心?”
张伯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似乎没想到夏缘在看完这两份充满束缚的文件后,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反而会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老夫人一向喜好清淡,不喜欢油腻辛辣的食物。平日里爱喝明前龙井,茶叶都是专人采摘炒制的。每日早晨六点,老夫人会去后花园散步半个时辰,风雨无阻。午后三点到五点,她会在书房处理家族事务,期间不喜欢被人打扰。点心方面,老夫人偏爱苏式的桂花糕和绿豆糕,都是厨房特制的,甜度很低。”言语间,张伯对林素鸢充满了敬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
夏缘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等张伯说完,她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谢谢张伯。”
张伯躬身行了一礼:“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若是小姐还有其他需要了解的事情,随时可以吩咐我。”说完,他便转身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夏缘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唇边缓缓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家的算盘打得可真精,以为用这些就能拿捏住她?他们根本不了解她。她夏缘在前世就从小到大,吃过最苦的苦,受过最狠的伤,早就不是那个会被财富和亲情绑架的小女孩了。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施舍,不是依附于林家的继承权,而是绝对的掌控权——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林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