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地震来临1（1/2）

第三百六十二章大地震来临1

再往前，便是逐渐隆起的丘陵，绿意越来越浓，山势也愈发陡峭起来。龙门山脉那标志性的褶皱与断裂带，在高空俯瞰下，如同大地苍老的皱纹，清晰可见。

“机长，降低高度，沿这条河谷飞，第一个超市点位应该就在前面那个镇子边缘。”顾沉舟拿起内部通话器，声音因紧张和期待而略显沙哑。

“收到，顾先生。正在下降高度，注意颠簸。”机长沉稳的声音传来。

直升机开始缓缓降低高度，穿梭在山谷之间。气流变得复杂，机身颠簸加剧。

顾沉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下方的村镇和公路。

“在那里！”吴语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她指着右下方一片开阔地带，“顾大哥，你看！是我们的超市！”

顾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沉。那是一栋崭新的银灰色轻钢建筑，在周围低矮的民居中显得格外醒目。

超市门口的“天舟便民超市”招牌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天舟工服的员工正在门口打扫卫生，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村民提着篮子走进走出，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令人心悸。没有倒塌的房屋，没有断裂的公路，没有惊慌失措的人群，没有弥漫的烟尘……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普通乡镇便民超市该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

“飞近一点，绕一圈看看。”顾沉舟的声音有些干涩。直升机轰鸣着，几乎贴着树梢掠过超市上空。

顾沉舟甚至能看清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收银台前正在付钱的老乡脸上淳朴的笑容。仓库区域的门紧闭着，从空中看，一切完好无损。

“……正常。”吴语萱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她原本以为顾大哥如此紧张，会看到什么灾难性的场面，可眼前的景象，比她上次离开时还要平静祥和。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机长前往下一个点位。一个，两个，三个……直升机沿着规划好的航线，在龙门山周边的乡镇上空逐一盘旋、勘察。

结果是一样的。25个“天舟便民小超市”，如同25颗镶嵌在青山绿水间的银色棋子，全部安然无恙。它们崭新、坚固，静静地矗立在各自的点位上，服务着乡邻，融入了当地的生活节奏。

周围的村镇也一样，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田埂上甚至能看到劳作的农人。山路蜿蜒，偶有车辆驶过，一切都井然有序，岁月静好。

那种“世界末日未曾降临”的巨大错位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顾沉舟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舞台上，却发现剧本早已被篡改的演员，所有的台词和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或者，那场灾难的规模远比他记忆中要小，并未波及到这些乡镇？

不，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前世新闻里那成片倒塌的房屋，那撕心裂肺的报道……

“顾先生，所有预定点位都已勘察完毕。油料也快到警戒值了，是否返航？”机长的声音打断了顾沉舟混乱的思绪。

顾沉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涛骇浪已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凝重。

“返航。”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直升机调转航向，朝着蜀都市区飞去。机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语萱看着顾沉舟紧绷的侧脸，几次想开口询问，最终都选择了沉默。她能感觉到，顾大哥此刻的心情，远比看到一场真正的灾难还要沉重和迷茫。

沈晚晴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她一直默默观察着顾沉舟的反应。从最初的急切、紧张，到看到第一个超市时的震惊，再到后来的麻木和凝重，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顾沉舟这种反常的情绪波动，让她意识到，事情绝非“商业巡检”那么简单。

他在寻找什么？或者说，他在害怕什么？而他所寻找或害怕的东西，显然没有出现。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回到俱乐部基地，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顾沉舟一言不发地走下直升机，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

“沉舟，你没事吧？”沈晚晴快步跟上，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在基地附近安排了住处。”

顾沉舟停下脚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高空勘察的结果，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沈小姐，谢谢你的安排。”顾沉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直升机明天还需要再用一天。”

“啊？”沈晚晴愣了一下，“还要飞？今天不是都看过了吗？”

“不，”顾沉舟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龙门山脉轮廓，“今天是空中看，明天，我要亲自下去，到每个超市，到那些村镇里面去看。我要确认……每一个细节。”

他需要脚踏实地，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手去触摸，去和当地人交谈，去确认这场“消失的地震”，究竟是历史的仁慈，还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沈晚晴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执拗，心中那份好奇和探究欲被彻底点燃了。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开车进山，我熟！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些让你紧张了这么久的超市，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顾沉舟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心力交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者只带着吴语萱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去。沈晚晴的热情，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沈小姐，这是我们天舟集团内部的事……”他试图婉拒。

“哎呀，顾大哥！”沈晚晴立刻打断他，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忘了？直升机是我帮你调的，航路是我帮你申请的，现在你要进山，路况复杂，我熟门熟路，还能帮你开车、导航，当个免费向导，多方便！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地主’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吧？再说了，我姐夫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得确保你的安全，不然我怎么跟我姐夫交代？”

她搬出了游泽钧，理由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顾沉舟看着她那张巧笑倩兮、实则寸步不让的脸，心中一阵无奈。他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和她周旋，而且，有她这个熟悉当地情况、又似乎颇有能量的沈家大小姐在，或许在某些方面确实能提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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