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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爷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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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著手,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与震撼。

“时也........命也........”他喃喃重复著张玄清最后的话,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秘密被揭穿却得到“默许”的虚幻感,有对那位煞神深不可测的恐惧,更有一种对“八奇技”传承那诡异宿命的深深凛然。

原来,当年先祖风天养,竟是差点被这位彻底“清理”。而风家的传承,竟然是在这位煞神的“疏漏”(或某种未知原因)下,侥倖留存。

如今,这位煞神似乎“看开了”,或者说,对“肃清”感到了“徒劳”,选择了“时也命也”的放任。

但这真的是放任吗还是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测的观察与等待

风正豪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夜起,天下会与“拘灵遣將”,在张玄清那里,算是过了明路。但同时,也被放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棋盘之中。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地走好每一步。

窗外,夜色更深。风正豪独自坐在奢华的套房內,望著龙虎山的方向,久久无语。而在他看不见的云海之巔,张玄清白衣飘然,俯瞰著山下零星灯火,冰封的眼眸中,倒映著流转的星辰与不可测的命运长河。

“风天养........拘灵遣將........又一个。”他低声自语,“旧的因果未消,新的因果又生。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也罢,便让你们这些『种子』,在这新时代的土壤里,继续生长吧。看看最终,能结出怎样的果实,又会引来怎样的........风雨。”

夜风呜咽,仿佛在应和著他那无人知晓的低语。龙虎山的夜,在知晓了又一个关於“八奇技”的沉重秘密后,显得更加深不可测,暗流汹涌。

......

奢华的套房內,重归寂静。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著风正豪跌坐在沙发中、微微佝僂的身影。张玄清那平淡却字字千钧的话语,尤其是最后那声“时也,命也”的嘆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著对那位煞神深不可测的恐惧,以及对“拘灵遣將”传承那诡异宿命的凛然,让他心绪难平。

然而,在这纷乱的思绪底层,一段被刻意尘封、深埋心底数十年的记忆,却因张玄清提及“风天养”这个名字,以及那残酷的“废其修为,断其经脉,毁其丹田,搜魂索魄”的描述,如同蛰伏的毒蛇,猛然甦醒,带著冰冷、腐朽、却又无比清晰的细节,噬咬著他的神经,將他瞬间拖回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阴冷而绝望的夜晚。

那是四十多年前,华北一个偏僻、破败、仿佛被时代遗忘的古老村镇。时值深秋,寒风凛冽,捲起满地枯叶,发出呜呜的悲鸣。镇尾最不起眼的一间老屋里,瀰漫著浓重到化不开的草药味、朽木味,以及一种........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令人窒息的衰败与死寂气息。

屋內没有电灯,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破旧的木桌上摇曳,將四面漏风的墙壁和寥寥几件破烂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鬼气森森。坑洼的土炕上,铺著打满补丁、骯脏不堪的被褥,一个形销骨立、几乎不成人形的老者,蜷缩在其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就是风天养。曾经“三十六贼”之一,“拘灵遣將”的悟得者,掀起过腥风血雨,也经歷过地狱般的追捕与折磨,最终沦为眼前这具苟延残喘、比最卑微的乞丐还不如的残破躯壳。

年幼的风正豪(那时不过六七岁),穿著单薄打满补丁的棉袄,瑟瑟发抖地站在炕边,小脸冻得发青,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怪爷爷”的恐惧与一丝本能的怜悯。这个爷爷,从他记事起就躺在这里,像个活死人,偶尔清醒时,眼神也空洞嚇人,浑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父母严禁他靠近,镇上的孩子也骂他是“怪物的孙子”。今夜,是母亲红著眼眶,强忍著恐惧,將他推进这间屋子,说“爷爷........要走了,想看看你”。

“咳........咳咳........”风天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內臟都咳出来。良久,他才艰难地止住,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向炕边那个瘦小、恐惧的身影。

那目光,不再空洞,反而透著一股迴光返照般的、令人心悸的清醒与执念。他死死盯著风正豪,乾裂的嘴唇蠕动著,发出嘶哑、气若游丝的声音:

“正........正豪........过........过来........”

风正豪嚇得后退半步,但身后是紧闭的破木门,无处可退。

他咬著嘴唇,在母亲隔著门板传来的压抑抽泣声中,一步一步,挪到炕边。

风天养用尽力气,抬起一只如同枯枝、布满了狰狞疤痕和老茧、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右手。这只手颤抖得厉害,却异常固执地,伸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衣衫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贴身藏著。

他的手指抠挖著,动作因虚弱而显得笨拙可笑,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终於,他从那骯脏破烂的衣襟最深处,扯出了一小块用油布紧紧包裹、再用细麻绳捆了不知多少层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

油布顏色深黑,沾满了经年累月的汗渍、污垢,甚至还有一丝暗沉的血跡,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陈腐与阴冷气息。

“拿........拿著........”风天养將那个油布包,颤巍巍地递向风正豪,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痛苦、不甘、疯狂,以及最后一丝希望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光芒,“这........这是天大的........秘密........是........是祸根........也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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