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以身为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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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碧波潭北畔的湘妃筑内一片喜庆,热闹非凡,却是湘夫人在此大摆宴席,招待宾客,花厅正中的主宴上,坐在母后身边的苏旷颇有些不自在,端庄丽人慰然道,旷哥儿不必如此,神州习俗与我苏地有些不同,无论王室或是百姓家,大伙儿有什么喜庆乐事,都会通过酒宴的方式欢聚,实在是习以为常,苏旷这才放松不少。
宴席散去后,湘夫人就湘妃筑中拣了一间净房让苏旷住了下来,这湘妃筑本是湘夫人的寝宫,平素苏旷母后亦住在这儿,此后一连数日,苏旷都是整日陪在母后身边,尽享天伦之乐。
又是一日来临,用过早膳后,苏旷对母后和湘夫人言道,能够与母后相聚这些时日,己足偿我怀,眼下黄炎大陆劫难初始,神州作为其源头,已是多事之秋,我还是早日拜谢过轻侯叔父后前往西京为上。
端庄丽人仔细打量着苏旷的面庞,温言道,旷儿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母后不拦你,不过母后有些话要交待的是,君子随势而动,方是上策。如今天地大变之际,你能够重新选择另一条路是对的,母后甚感兴慰,但是有一点,对于你父王的突然离去,虽然你嘴上从不说什么,我却知道你在心中一定耿耿于怀,日后,你肯定要探寻凶手真相,为你父王报仇没错,可是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二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世事纷纭多变,不要为一时的迷雾而遮蔽了你的双眼。
苏旷一拜在地道,孩儿谨记,湘夫人从怀中取出一块绣丝令牌,递与苏旷道,自神州边境吃紧,你轻侯叔父就甚少回神州楼来,平日一切起居作息都在王宫中,你可持此柳叶令前往王宫找他,一路上自是畅通无阻。
苏旷与母后与湘夫人告别后,大踏步出得神州楼来,才没走几步,看见神州楼下的柳堤尽头停着一辆豪华车驾,苏旷从其旁边经过时候,车驾上的马车夫跳下来对苏旷抱拳道,公子请留步,刚刚主母吩咐,公子出去办事,没有脚力甚是不便,特地让小的在此相送公子。
苏旷心中纳闷,此处离王宫不远,自己才与湘夫人道别,临别时她丝毫没提及此事,但想到她的一片好意,没有拒绝,掀开后车帘,上得车来。
刚刚坐好,感觉到车厢后方陡地落下一排钢栅,将车门紧紧闭合,接着,马车内三处围壁亦相继落下几块钢板,使得窄小的马车空间顿时成为铜墙铁壁,苏旷身怀绝艺,自不会将这区区钢栅放在眼里,但也并不急于破壁而出,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竟敢在神州楼眼皮子底下玩此玄虚。
那马车夫将苏旷诳入车内后,立马驾车一阵狂奔,约约行驶了两个时辰,车驾在一个四合小院中停了下来,苏旷静坐车中,耳听得那车夫慌忙下车,媚笑着向一个人在报告,禀淳大人,这次逮到的柳家弟子虽不知道其姓名,位列柳家哪一旁支,但单凭他手握湘夫人独有的神州柳叶令,亦可知晓此人必是柳门重要一员。
那位淳大人似乎顿了一下,淡淡道,不错,这几天辛苦你和你的同伴了,我若记得不差的话,这是驽上师所要的四十九名神州弟子中的最后一名,那车夫连连点头道,淳爷的记性真好,那淳爷道,既如此,你可和你的同伴一起去领赏了。
谢淳爷,车夫喜滋滋道,末了又问道,却不知我那些同伴都上哪儿去了,哼,苏旷耳边传来那淳大人的阴笑声,你的同伴已先你一步到阎王爷那儿讨赏去了,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们,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从此再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苏旷的眼前一亮,随着马车钢门栅突地升起,只见十几个手持奇门兵器的汉子牢牢把控着出口处,从他们的服饰来看,不像是九州八地之人,为首的乃是一个身形浑实的黑袍汉子,此刻,正阴恻恻对苏旷道,落在我龟板淳手里,你小子要是想逃的话,尽可以试试。
苏旷只觉得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待听他自称龟板淳,顿时想起来了,在夏华皇宫中那靖执流与众考生玩生死局的游戏时,二弟曾与人比武,这人就是其中之一,自称什么空苍樱刀流椽本苍猿座下第八弟子,苏旷微微一笑间,以他如今身手,自是没将此人放在眼中,只是先前听他语气似乎还波及有其他柳门子弟,这其中可能牵涉某个不可告人的阴谋,自己既然恰好碰上了,不能不管。
双手前伸道,既然柳某落在各位好汉手中,你们想怎么样,看着办吧,我柳门弟子没有一个是孬种,龟板淳阴郁一笑,嗬,年纪不大,嘴巴还挺硬,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嘴巴一半硬就行了,一指苏旷,对着旁边几名汉子道,劳烦几位,将他押入地牢与其他柳门子弟关在一起,趁着天黑,赶紧运出城去,好在柳轻侯那老儿平日所谓的仁义治国,各个城门不设卡子,这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旁边的一名身着异域服饰的汉子尖笑道,嘿,不设卡子和重兵防守,对我们回屹十三鹰来说又有什么区别,挡我等下场唯有一个字~~~~死。苏旷心下疾如电转,这几人竟然是来自夏华极北端俄盟古国二十四支族中的一支回屹,看来事情并不想象的那样简单,开始我还以为这些异域服饰之人与龟板淳是一伙,推断为其可能是因为师门与神州一脉有过节,现在那椽本苍猿率本门徒子徒孙来报仇雪恨了。算了,不管他,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我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当下,苏旷被那几个汉子押解至四合院下的地牢中,其时里面已经关了不少人,大都甲胄鲜明,衣不染尘,一看就是些世家子弟,只是此刻,这些人眼中写满落寂,无助,甚至还有恐惧之色,苏旷列于他们中间,丝毫不显眼。
眼见得地牢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上面又传来嘈杂声,间杂着骡马的嘶吼,不一会儿,这些个异域汉子手提几捆铁链走进地牢来,喝道,上路了,上路了,一一给他们带上链锁,其中有人阴冷笑道,路上有不怕死的,尽管开口叫唤,很快,一众神州柳家子弟就被押入骡车内,随即,在夜幕的笼罩下,车队缓缓开动。
路上倒是畅通无阻,丝毫没有人来盘查,有几个柳门弟子原本存了大声呼救的心思,却因为那大汉有言在先,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约约行了大半夜,至黎明时分,车队终于在一座险峻异常的大山脚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