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山河破碎雨打萍(1/2)
再说囚车驶出校场,顺着官道前行,刚刚没走多远,苏旷陡然发觉前方扑现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却是止憨,正一脸悲痛地将囚车拦住。
后面军士见到前方有人挡路,齐刷刷地抽出兵器,止憨丝毫不管不顾,扶住囚车的笼栅,泣然道,大哥……..,哀伤之意已是不能自已,苏旷心中亦是肝肠绞痛得好像寸寸断裂,眼泪也欲再一次刷眶而出,但却强自抑住。
长笑道,呵呵,小和尚,叫大哥么,哼,你现在就是叫大爷也没用了,我呸,梁宣侯的狗头军师混澈小秃驴,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么,一路跟了我这么久,无非是想把我诳去潼涧,却怎么也料想不到,被定国公那老匹夫抢先一步,你可以滚了,顺便告诫你一句,如今乱世已至,你跟着梁宣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听我一句劝,去神州罢,那里和尚庙多,一辈子安安心心做个和尚,性命或许还能够苟全下去。
苏旷心中悲苦,只寄望止憨能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远离自己,去神州找二哥去。
那最前的几个兵士初见一个和尚拦路,都是心中大怒,妈的,哪来的小秃驴,不想活了,正要上前给他好看,听见苏旷的话,领头的一个却犹豫了。
往后伸手道,大家先别妄动,后面有兵丁道,老大,这和尚拦路,其中必有隐情,要不要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那头儿吆喝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没听到废物哥说其乃是梁宣侯的麾下吗,这个兵丁一脸不屑道,梁宣侯又怎么了,算个球蛋,眼下势力里如日中天的还得数我们将军府。
头儿一个巴掌打过去,平日说你傻,你他妈还不服,梁宣侯府也是潼涧中有数的大势力,大人物之间的斗智斗力,其心思又岂是我们能弄明白的,对他们而言,想扳倒另一个相差无几的势力,都是谋定而后动,但是,要弄掉我们的几条小命,那些大人物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万一那和尚真是梁宣侯府的人,我们杀了他,到时梁宣王怪罪下去,你说将军府会袒护我们吗?
是,是,那个兵丁好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止憨眼含热泪,心中却是知晓苏旷如此说话,只是为了不牵连于他,但一时之间他又怎么能忍心弃苏旷而去,双手紧握着木栅,一脸固执,心中却是充满懊恼,昔日的力量,你怎么还不从沉睡中醒来,如此我一拳就可将这些兵丁干翻,将大哥救出来。
苏旷见止憨仍是一动不动,凄然笑道,小和尚你还不走是吧,信不信我立马咬舌自尽,让将军府和你们梁宣侯府都竹篮打水一场空,止憨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大,大………。而囚车重新启动,将满脸惊愕无助的止憨甩在一旁,扬长而去。
道路蜿蜒,崎岖难行,地势不断高低变幻,苏旷一脸茫然地卧于囚车当中,脚筋被斩断的疼痛已然消散不少,可是心头的迷雾却越聚越多。
回首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如做梦一般,谁料到结局却是这样的出乎意料。唉,世事真是无常,连父王母后的面都没有见着,而故国已遭倾覆,自己也落个残疾在身,囚犯重刑的下场,这一切,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
苏旷稍稍定了定神,忖道,如果究其源头的话,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乃是从父王身受无妄之灾开始,据那白容言道,父王是死于一道从天而降的剑光,连头颅也随之不翼而飞,而后来常棠的言语也佐证了这一点,二人皆如此,可见此言并非凭空捏造,况且,她们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脑海中又是不由得想起酒仙前辈,几个月前于大王洲孤峰塔酒仙前辈的话再一次浮现出来,当时,他曾突兀问道,我和父亲是否长得很像,而自己也清楚地告诉他,我和父亲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当时酒仙前辈听完后脸上似乎带有一丝隐忧。
然而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我大考后不要在外耽搁,早些回家,以免家人牵挂,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酒仙前辈好象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敢太确定,从而闭口不言。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酒仙前辈问个清楚。
念及至此,苏旷不由凄然一笑,问清楚么?眼下自己已是这般处境,身陷囹圄,生死难料,更兼双腿残疾,连普通的行走都成问题,还说什么追寻事情的真相,更谈不上为苏家报仇和驱除叛逆外敌,重新光复苏国了。
就这样,苏旷昏昏沉沉地,思一阵,清醒一阵。累了就稍憩片刻,醒来再继续思虑,囚车吱吱呀呀地行走,在路上非止一日,终于,道路两旁的绵延山脉渐渐消失不见,而平原,盆地却变得多起来。
苏旷透过囚车的缝隙,看着远处平整的井田,情知已离潼涧没有多远,车轮滚滚中,囚车不时经过一些村庄集镇,看来,已到了苏北平原外围的云门十八集了-----苏地有名的粮仓,苏旷自语道,再过去,潼涧就已遥遥在望。
然而,一路走过,苏旷的心却在滴血,昔日人烟昌盛,物阜民丰的鱼米之乡,竟变得冷寂清幽一片,到处是一片断瓦残垣,烧焦的枯树桩上,经常倚靠着一些无名尸体,时见有野狗,秃鹰争抢尸肉,听得有动静,嗖的一下全跑开了。
耳听得押送囚车的黑甲军士漠然议论,妈个巴子,这十几万九黎部落的兵丁就是一群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啥也不给咱爷们留下,本来还指望趁着这兵荒马乱之际捞点肉吃,结果倒好,汤都没一口喝。骂骂咧咧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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