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共鸣前三小时:虚无的饥饿(1/2)
西里斯在睡梦中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魔力呕吐”。
不是呕吐物,是光——纯白色的、冰冷的光,从他张开的嘴里涌出,像一道逆流的瀑布冲向天花板。那些光撞上星图,没有融合,而是像强酸一样开始腐蚀星光轨迹,留下焦黑的、冒着青烟的痕迹。
“他在排出入侵的‘虚无’。”斯内普快速施咒,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笼罩住婴儿,试图将那些白光困在有限范围内,“但排出的速度赶不上入侵的速度——那东西不是攻击,是寄生,它在西里斯的魔力循环里筑巢。”
林晏清紧紧抱着儿子,能感觉到怀中的小身体在变冷。不是体温的冷,是存在感的稀释——就像西里斯正在一点点变成透明的、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蘑菇树的所有银色花朵瞬间枯萎。不是凋零,是主动收缩——门在将全部能量集中起来对抗那种“虚无渴望”。树干上的七道疤痕重新裂开,这次涌出的不是暗红色痛苦,而是淡金色的、温暖的树液。树液像有生命般流向西里斯,试图包裹住那些溢出的白光。
“没用的……”门的声音在颤抖,“那个‘渴望’……不是想摧毁……是想成为。它想成为西里斯,想拥有这个家,想得到所有的爱……所以它不破坏,它只是在……替换。”
一根枝条伸到林晏清面前,顶端开出一朵紧急绽放的小花,花心投影出地窖魔力场的实时图景:代表西里斯的金色光点,正被一团不断扩张的灰色雾气包裹。雾气没有攻击性,只是温柔地、固执地渗透,每渗透一分,金色就黯淡一分。
“它在模仿。”门的声音带着恐惧,“模仿西里斯的魔力频率,模仿他的情感波动,模仿他对你们的爱……然后说:‘看,我也能这样。选我好不好?’”
斯内普的魔杖尖迸发出刺眼的红光——一种高风险的灵魂稳定咒,通常只在阿兹卡班用于防止囚犯自我消散。红光刺入西里斯的胸口印记,试图强行锚定他的存在本质。
婴儿在剧痛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星空,只有一片空洞的灰。
“爸爸……”西里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个人……在我里面哭。他说他好冷……说他从来没有人抱……”
小小的手抬起来,指向虚空:“他说……他也想要一个爸爸。两个爸爸。”
泪水从西里斯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但眼泪是灰色的。
纽蒙迦德塔楼,格林德沃的左手在燃烧。
不是炭黑右手的痛苦燃烧,是左手的掌心——那枚廉价水晶球突然发烫,里面干枯的四叶草在高温中化为灰烬,灰烬重组,变成一行微小的字:
“盖勒特,帮我。那孩子心里进了脏东西。——阿不思(这次是真的,我留了一缕意识在血盟灰烬里)”
格林德沃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他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疯狂而悲凉。
“四十年!你死了四十年!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是为了别人的孩子!”
他笑到咳嗽,咳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凝结的痛苦碎片。
但笑完,他站了起来。
炭黑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手臂上那些哭泣的脸孔开始扭曲、变形,从痛苦的表情变成……某种诡异的、空洞的渴望。那些脸孔开始模仿格林德沃自己的表情——不是现在的他,是年轻时的,是戈德里克山谷里那个金发少年看向红发同伴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对“理解”的渴望。
“你想玩‘渴望’?”格林德沃对着虚空说,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一个世纪积攒的、从未被满足的渴望。”
他将炭黑右手按在地上。
不是施法,是“连接”——通过地脉网络,将自己右手里封存的所有千年痛苦,以及更深层的、那些痛苦背后未被言说的渴望(斯莱特林渴望纯血的荣耀、拉文克劳渴望永恒的知识、梅林渴望终结的安宁),全部导向里德尔府的方向。
“你不是想要‘家’吗?”格林德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给你看一个世纪前,两个人差一点就拥有的‘家’。然后你看看,那种‘差一点’的渴望……能不能撑爆你的小玩具。”
塔楼开始震动。不是魔法波动,是情感层面的海啸——一个世纪的遗憾、半个世纪的等待、四十年的沉默,全部压缩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沿着地脉冲向伏地魔的“七重苦杯”。
里德尔府地下,伏地魔面前的莲花开始失控。
黑色花瓣上的空洞“渴望”突然被另一股更古老、更沉重、更绝望的渴望侵入。监测屏幕上的曲线疯狂跳动,首席编织师尖叫起来:“反噬!有人在反向灌输更高纯度的‘渴望’!莲花的结构要崩——”
话音未落,莲花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概念爆炸——七种千年痛苦与格林德沃注入的一个世纪遗憾碰撞,产生的不是毁灭,是某种畸形的“孕育”。爆炸中心没有火光,只有一片不断扩张的灰色领域,领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那东西渐渐显出轮廓:一个孩子。
一个由所有未被满足的渴望凝结而成的、灰色的孩子。
孩子没有脸,没有特征,只是一团人形的灰雾。但它伸出手,向着虚空,用无数声音重叠的语调说:
“抱抱我。”
“为什么没有人抱抱我?”
“我也可以很乖的。”
伏地魔盯着那个灰色的孩子,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不是恐惧,是那种科学家发现全新物种时的震惊。
“自主意识……”他喃喃道,“痛苦的混合没有产生破坏,而是产生了……一个‘孩子’?一个渴望被爱的、概念性的孩子?”
灰色孩子转向他,灰雾组成的脸上裂开一道像是嘴的缝:
“你也是一个人。你也想要,对不对?”
它伸出灰雾的手,触碰伏地魔的脸。
没有触感。但那一瞬间,伏地魔看见了——不是幻觉,是直接投射进意识深处的画面:伍氏孤儿院那间冰冷的阁楼,深夜一个人醒着数天花板的裂缝,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推门进来,说“汤姆,我来接你回家”。
那是他埋葬在最深处的、连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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