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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深山风起人难寐,暗计丛生路未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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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坠到了西山顶上,把半边天都烧得通红,余晖穿过深山老林的枝桠,筛出细碎的金点子,落在李家坳那几间泥墙瓦顶的屋子上。炊烟早散了,只剩下灶膛里的余火,还在柴灰底下闷着点温热,像是这户山里人家憋着的那股子劲儿,看着弱,却怎么也灭不了。

李秋月正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搓着最后一盆衣裳。冰凉的井水浸得她的手通红,指节都泛着白,可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搓衣板被摁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在这山里的黄昏里,听得格外真切。她的身量本就惹眼,哪怕是蹲着,也能看出腰肢的纤细和脊背的弧度,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下来,被汗濡湿了,贴在颈侧,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尘土和汗味的大山走了进来。他个子高,肩膀宽,是山里汉子特有的结实模样,晒得黝黑的脸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揣着千斤重的石头。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和秋月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记着邻村几个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名字和住址,纸边都被他的汗浸得发了软。

“咋样?”秋月停了手,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也带着点急切。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清亮的眼睛衬得更亮,漂亮的眉眼间,没有平日里的温顺,反倒透着一股子倔强。

大山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凉水。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湿痕。“没找到二柱。”他抹了把嘴,声音沉得厉害,“他媳妇说,二柱前几天被赵虎的人叫走了,说是去邻县的砖窑干活,走的时候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留了句话,说挣了钱就回来。”

秋月的心往下沉了沉。二柱是邻村的,跟大山一起在赵虎的砖窑干过活,也是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的人之一。他们本来想着,先找到二柱,再一起去找其他工友,人多了,底气才足,也好跟赵虎讨个说法。可现在,二柱被支走了,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止二柱。”大山又开口了,眉头皱得更紧,“我去了王家屯,找老栓叔,结果老栓叔家锁着门,邻居说,老栓叔昨天去镇上赶集,被几个陌生汉子堵了,说是让他少管闲事,不然家里的几亩薄田,怕是要保不住。”

秋月的手猛地攥紧了,搓衣板上的肥皂水溅了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赵虎的砖窑开在深山外头的镇上,这些年靠着克扣工人工资、偷税漏税发了财,平日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敢惹。而刘佳琪……一想到这个名字,秋月的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刘佳琪是邻村的姑娘,以前跟大山走得近,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俩会成一对。后来大山娶了秋月,刘佳琪还哭过几场,再后来,就听说她跟了赵虎,成了赵虎身边的红人,平日里帮着赵虎打理砖窑的事,眉眼间的那点柔媚,全变成了算计。

前几天,大山去找赵虎要工资,被赵虎的人打了一顿,还是刘佳琪出来“劝”的架,话里话外,全是威胁,说大山要是识相,就别再折腾,不然不仅工资拿不到,连这山里的家都保不住。当时大山就听出来了,刘佳琪的话,分明是早就跟赵虎商量好了的。

“他们这是故意的。”秋月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点冷,“知道我们要找工友,就先下手为强,要么把人支走,要么把人吓住。”

大山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懑。“赵虎那混蛋,怕我们联合起来告他。他的砖窑本来就不干净,要是真闹到县里,他的生意就完了。”

“还有刘佳琪。”秋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去。大山沉默了,他想起以前,刘佳琪还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会在田埂上追着他笑,会给他送自己做的红薯干。可后来,她嫌山里穷,嫌跟着他没出息,转头就跟了赵虎,穿金戴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模样了。

“人是会变的。”大山闷声说了一句,“她现在跟着赵虎,吃香的喝辣的,早就忘了自己也是山里出来的,忘了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友,有多难。”

秋月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搓着盆里的衣裳。只是她的动作慢了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她想起家里的光景,今年天旱,地里的庄稼收成全毁了,本来指望着砖窑的工资能撑过这个冬天,可赵虎一拖再拖,硬是一分钱都不给。大山为了要工资,跑了镇上好几趟,挨了打不说,还被赵虎的人指着鼻子骂。她看着心疼,却也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这次认怂了,以后赵虎只会更嚣张,他们这些山里的工人,就只能任人欺负。

夜色慢慢漫了上来,把远山近树都染成了墨色。秋月把搓好的衣裳拧干,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风一吹,衣裳晃悠悠的,像是挂着一串串的心事。大山还坐在石凳上,盯着那张记着工友名字的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锅子在夜色里明灭不定,映着他那张沉郁的脸。

“不能就这么算了。”秋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儿。她走到大山身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烟,“就算二柱被支走了,老栓叔被吓住了,我们还有其他工友。赵虎和刘佳琪能吓住一个两个,吓不住所有的人。”

大山抬起头,看着秋月。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心里忽然就暖了一下,像是被灶膛里的余火烘着了。娶秋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姑娘看着柔,骨子里却比谁都硬。

“我知道。”大山掐灭了烟锅子,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明天我去趟河东村,找石头。石头他爹卧病在床,家里等着钱救命,他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

“我跟你一起去。”秋月立刻说道。

大山皱了皱眉:“山路不好走,而且河东村那边,赵虎的人说不定也盯着呢,你去了,太危险。”

“危险我也要去。”秋月看着他,语气坚定,“我们是两口子,这事本来就该一起扛。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总能多打听点消息。”

大山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终究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秋月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了落叶上,沙沙作响。大山的眼神猛地一凛,猛地站起身,顺手抄起了墙角的扁担。秋月也警觉起来,紧紧地攥住了大山的衣角。

夜色沉沉,院墙外的脚步声停了,紧接着,是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确定他们今晚商量这事?”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点痞气。

“错不了,佳琪姐交代的,让我们盯着点,看他们下一步要找谁。”另一个声音,尖细尖细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佳琪姐说了,要是他们敢去找河东村的石头,就让我们先去给石头提个醒,让他识相点,别跟着大山瞎掺和。”

“赵老板也说了,要是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反正这深山老林的,出点啥事,谁也查不到……”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听不清了。大山和秋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和寒意。他们果然被盯上了,刘佳琪和赵虎,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甚至连他们明天要去河东村找石头的事,都可能摸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大山握着扁担的手,指节都泛了白,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扁担捏断似的。“这群混蛋!”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秋月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她没想到,刘佳琪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不仅帮着赵虎克扣工资,还要帮着他威胁工友,堵死他们的路。

“别冲动。”秋月拉住大山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乱了分寸。我们要是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大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知道秋月说得对,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们手里没人没势,只有一腔孤勇,要是真的跟赵虎的人起了冲突,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甚至还会连累那些想要跟他们一起讨说法的工友。

“我知道。”大山放下扁担,声音沉得像夜,“他们想堵我们的路,我们偏要把路走通。明天我们照样去河东村,找石头。”

秋月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夜色里,她的手指很凉,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得小心点,走小路,避开大路。赵虎的人肯定在大路上盯着。”

“嗯。”大山应着,伸手把秋月搂进怀里。她的身子很软,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委屈你了,秋月。”他低声说,“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还得跟着我担惊受怕。”

秋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委屈。只要我们能把工资要回来,能让赵虎和刘佳琪付出代价,再难我都不怕。”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山里的寒气,也带着远处的虫鸣。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夜色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爬上了中天,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照得一片雪白。

而此时,镇上的砖窑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刘佳琪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悠着,映着她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头发烫得卷卷的,身上喷着浓郁的香水,跟这满是尘土味的砖窑厂,格格不入。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赵虎。他身材肥胖,脸上横肉丛生,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正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把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虎哥,派去盯着的人回来了,说大山和秋月明天要去河东村找石头。”刘佳琪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柔媚,却带着一股子狠劲,“石头那小子,家里等着钱救命,肯定会跟大山一条心。”

赵虎吐了个烟圈,冷笑一声:“一条心又怎么样?在这地界,我说了算。想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话是这么说,可就怕他们人多势众,真闹到县里去。”刘佳琪皱了皱眉,放下酒杯,“砖窑厂的账目本来就不干净,要是真查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赵虎瞥了她一眼:“怕什么?县里那些人,哪个没拿过我的好处?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倒是大山和秋月那两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必须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佳琪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明天我让二狗他们去河东村,先去找石头。软的不行来硬的,要么给他点钱,让他闭嘴;要么就吓唬吓唬他,告诉他,要是敢跟大山一起闹,他爹的病,就别想治了。”

“嗯,这法子不错。”赵虎点了点头,又抽了一口雪茄,“还有,大山和秋月不是要找其他工友吗?你让人把那些工友的底细都摸清楚,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就拿老人孩子威胁;家里有地有房的,就拿地房说事。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

“放心吧虎哥,我都安排好了。”刘佳琪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所有工友,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散伙。到时候,就说大山是想借着讨工资的名头,自己捞好处,那些工友,一个个的,都是穷怕了的,肯定会起内讧。”

赵虎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刘佳琪的肩膀:“还是你聪明,佳琪。跟着我,亏不了你。等这事摆平了,我给你买辆新车。”

刘佳琪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往赵虎身上靠了靠:“谢谢虎哥,我就知道虎哥最疼我了。”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在一起,像是两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盘算着一个阴毒的阴谋。窗外,夜色正浓,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怕看到这肮脏的一幕。

而深山里的李家坳,李秋月和大山还不知道,刘佳琪和赵虎的算计,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狠毒。他们只知道,明天的路,注定不会好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远山还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大山和秋月就起了床。秋月煮了一锅红薯粥,又蒸了几个玉米面窝头,两人匆匆忙忙地吃了,就背着一个布包,出了门。

布包里装着那张记着工友名字的纸,还有两个窝头,一瓶水。他们没走大路,选了一条蜿蜒的山路,这条路是山里人踩出来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两边全是齐腰深的野草和密密麻麻的灌木,稍不留神,就会被树枝划破衣裳。

山路难走,秋月的脚很快就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紧紧地跟在大山身后。大山时不时地回头看她,见她脸色发白,就停下来,等她喘口气,或者扶着她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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