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山径霜寒筹远计 暗夜阴风布歹谋(2/2)
包间里的烟雾,越发浓重了。窗外的夜,黑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在深山里回荡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而深山坳里的土坯房里,灯火通明。
李秋月把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粥放在桌上,又端上一碟炒野山菌,一碟腌萝卜。大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名字。
“王家坳的老栓叔,邻村的二柱子,窑厂的外乡人,大概有十来个。”大山指着纸上的名字,“明儿我先去窑厂那边,找到那些外乡人,跟他们说说。你去老栓叔和二柱子家,再劝劝他们。”
秋月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山菌放进大山碗里。“多吃点,明儿赶路,得有力气。”她看着纸上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大山哥,你说,赵虎会不会使坏?”
大山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他敢?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翻天不成?”
秋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粥。她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安。赵虎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怕,怕大山会出事,怕那些工人会被威胁。
可她不能说,她怕给大山添堵。
夜色渐深,山风越刮越紧,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响声。
大山把那张写着名字的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放心吧,秋月。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赵虎耍阴招。等讨回工钱,咱把庄稼补种好,再盖两间大瓦房,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秋月抬起头,看着大山坚定的眼神,心里头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他们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暗夜中悄然酝酿,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们,缓缓地收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山就背着一个布包,踏上了去砖窑厂的路。布包里,装着几个玉米面窝头,还有那张写着工人名字的纸。
李秋月站在院坝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径尽头。她攥着衣角,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大山哥,一路平安。
晨雾缭绕,霜寒刺骨。山径两旁的草木,都挂着一层白霜,像披了一件薄薄的银衫。
大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些工人,讨回工钱。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的晨雾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地跟了上来。
而在王家坳的村口,刘佳琪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等着老栓叔的孙子放学。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太阳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弥漫在深山里的那股子阴冷的气息。
大山和李秋月的讨薪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霜寒刺骨,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而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又是否能鼓起勇气,和他们站在一起?
深山的风,依旧在刮着,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秋月站在院坝口,望了许久,直到大山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家里走。她走进灶房,看着锅里剩下的玉米粥,心里头,沉甸甸的。她得去老栓叔家,得去二柱子家,她得帮大山,把那些工人,一个个地找回来。
她收拾了一下,挎上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晒干的野山菌,打算送给老栓叔和二柱子。山里人,没啥值钱的东西,这些野山菌,是她能拿出的,最实在的心意。
她锁上门,沿着田埂,朝着王家坳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心里的那份担忧。
而此时的砖窑厂附近,一片荒凉。废弃的窝棚,倒塌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瓦。大山站在一片废墟前,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些外乡的工人,会在哪里呢?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走去。他不知道,危险,正在朝着他,一步步地逼近。
刘佳琪和赵虎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这场关于血汗钱的较量,这场关于正义与邪恶的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深山里的风,依旧在刮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希望,关于阴谋与抗争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无人知晓。但至少,大山和李秋月,从未想过放弃。他们像两粒顽强的种子,扎根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迎着风霜,努力地生长着,等待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的春天。
在大山的布包里,那张写着工人名字的纸,被他紧紧地贴着心口。那不仅仅是一个个名字,更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是他和李秋月,讨回公道的,唯一的筹码。
而在遥远的镇上,赵虎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以为,自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能将大山和李秋月,牢牢地困死在这片深山里。
可他忘了,山里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难。山里的人,有着像山一样坚定的意志,有着像泉水一样清澈的良知。
这场较量,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太阳越升越高,照亮了深山的每一个角落。李秋月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的尽头。大山的身影,消失在村庄的入口。
而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却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土地。
风,又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