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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赎罪不是去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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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的玄铁法身,夜瞳。

没有第三人在场。阿吱远远守在通往祭坛的石阶下方,像个沉默的影子。他知道,有些话,只能他们两人说。

夜瞳没碰酒碗。他坐得笔直,双手按在膝上,紫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沉郁。他望着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子鼠令,令牌在月华浸润下,流转着一层温润的银色辉光,与他记忆中噬魂令那阴冷狰狞的幽光,天差地别。

风很轻,带着晚春草木的微腥。

“让我随你走。”

夜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投入平静的水面,打破了维持许久的沉默。没有铺垫,没有解释,直接,干脆,一如他往日的风格,但语气里却没了那种冰冷的决断,反而透着一股**紧绷的、近乎执拗的请求**。

太玄抬起眼,看向他。玄铁面容映着月光,没什么表情。

夜瞳的视线从子鼠令上移开,对上太玄的目光。那紫黑色的瞳孔里,翻滚着太玄熟悉却又陌生的情绪——不再是单纯的冷酷或迷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灰,厚重得让人窒息。

“北边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夜瞳的声音有些发干,“丑牛域……只会比这里更糟。那牛哞里的痛,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出来。伪龙黑影,各方势力的眼线,还有……”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隐约感知到的、令人心悸的“合体期”威胁,转而道,“你一个人,扛不住。”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里,新城已立,《约法》已颁,玄元鼠族和那些修士足以协助维持。阿吱守着根,灰须他们懂经营。我……我留在这里,能做的有限。”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积压了太久的东西吐出来,声音变得更低,也更重:

“黑齿宗千年罪孽,我是帮凶。亲眼看着,亲手做过……虽然是被父王强按着,但那双眼睛,没闭上过。”

“你破了局,度了魂,立了新规。可我……”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我的‘债’,还没还。”

“安魂城的一砖一瓦,无法抵消我心中哪怕万分之一。”夜瞳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迫切,“让我跟你走,去北边,去更危险、更污秽的地方。让我这把浸过血的剑,为你开路,为你挡灾。让我……用这条命,去换你路上多一点安稳,去赎我该赎的罪。”

“我欠这世界太多。”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有千斤重量,砸在月光里,“这里太安逸,我还不起。”

夜瞳之问,不是疑问,是恳求。一个习惯了用冰冷和杀戮包裹自己的人,第一次如此赤裸地、近乎卑微地,请求一个“用命去还”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比拔剑死战更难。

太玄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夜瞳说完,胸膛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起伏,他才缓缓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陶碗,将里面微温的酒液一饮而尽。谷酒清甜,入喉却有一丝淡淡的涩。

他放下碗,目光掠过夜瞳紧握的拳,掠过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决绝与负疚,最后,落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清泉上。

“夜瞳,”太玄开口,声音平稳,如同这月色下的泉流,“你的债,你的罪,我看到了。你想用命去还的心思,我也明白。”

夜瞳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太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眼中的光,瞬间凝固。

“但,你的赎罪之地,不在北方的荒原险地。”

“就在这里。”

“就在这座安魂城,这片刚刚开始呼吸的子鼠域。”

夜瞳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

太玄抬手,止住了他可能的话头,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刀在石:

“你以为,破旧立新,只是打碎一个魂炉,杀掉一个鼠王,立下一块石碑那么简单?”

“**砸碎一个旧世界容易,建起一个新世界,难上千百倍。**”

“《安魂约法》刻在石上,只是开始。要把它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变成呼吸一样的习惯,变成面对冲突时本能的选择,需要时间,需要反复,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真正理解并信奉这套规则**的人,在这里守着,看着,引导着,也**必要时铁腕维护着**。”

“你以为鼠人平等,喊出口就万事大吉?多少暗地里的龃龉、多少积年的偏见、多少在旧规则下得利者的不甘心,会像地底的暗流,随时可能涌出来,冲垮这脆弱的堤坝。”

“你以为宽恕为先,就能让所有伤痕自动愈合?多少血仇未报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多少被压抑的愤怒需要宣泄的出口。没有公正且有力的裁断,没有对‘宽恕’边界清晰的界定和执行,‘宽恕’就会变成纵恶,‘宽恕’就会变成软弱,最终换来的,可能是更大的反弹和混乱。”

太玄的目光转向夜瞳,深邃如潭:“这些,玄元鼠族做不到,他们终究是客。阿吱也扛不起,他的根基在守坛赎罪,不在统筹全局。灰须他们擅长建设,却不擅裁决与威慑。”

“只有你,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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