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子对峙(1/2)
“软弱者,不配为鼠!更不配活在这吃人的灵界!”鼠王权杖重重一顿辇身,九骨辇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是本王教你的第一课!也是唯一真理!力量!掌控!掠夺!只有这些,才能让我鼠族屹立不倒!才能让黑齿二字,成为令万灵颤抖的名号!”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黑齿裂谷方向虽然遥远,但魂炉崩塌后残留的污秽气息与混乱波动,依旧隐约可感。
“看看!看看他都做了什么!毁了魂炉,乱了地脉,放走了魂奴,动摇了军心!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而你——我的儿子,非但不思擒杀此獠,重整山河,反而站在了敌人那边?!你的力量呢?你的冷酷呢?你的‘噬魂令’主之威呢?!都被狗吃了吗?!”
面对父王疾风暴雨般的斥责与质问,夜瞳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紫黑色眸子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父王那句“软弱者不配为鼠”的刺激下,**彻底冷却、凝固**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荒丘干燥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沙土的味道。奇怪的是,随着这口气吸入,他眼中连日来因挣扎、怀疑、痛苦而布满的**血丝,竟开始缓缓褪去**。不是消失,而是沉淀,化作眼底更深的、冰冷的清明。
“软弱?”夜瞳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父王,您口中的‘软弱’,是什么?”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九骨辇上惨白的人族脊骨,扫过眼窝中流泪的魂晶,最后落回鼠王那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是像母亲那样,承受万魂之痛,只为一句可能存在的‘归源’誓言?”夜瞳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刀,“还是像那些被我们抽魂炼晶、永世不得超生的矿奴一样,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
“亦或是……”他顿了顿,直视鼠王赤红的眼睛,“**像您这样,用先祖‘守护’与‘牺牲’的崇高之名,行掠夺、折磨、炼制万魂杀器之实,将一片本该生机盎然的祖地,变成怨气冲天的炼狱?!**”
“您问我凭什么停?”夜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的诘问,“那我问您——您又凭什么,**继续**?!”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尖抬起,遥遥指向九骨辇上的鼠王,也指向那污秽的过去:
“看看这辇!看看这钉!看看魂炉里那些哀嚎的面孔!看看这裂谷万年不见天日的黑暗!”
“**先祖的愿,是守护!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是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得以安宁!**”
“而您呢?”夜瞳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鄙夷与悲凉,“您把它变成了什么?一个**无止境的、以痛苦为食的贪婪怪物**!一个用谎言编织、用恐惧维持的**血腥囚笼**!”
他猛地收回剑,剑身紫黑魂光流淌,映着他决绝的脸:
“用先祖之名行恶,践踏牺牲,扭曲守护……父王,您早就不是鼠了。”
夜瞳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宣判:
“**您,是魔!**”
“一个寄生在先祖荣耀残骸上,吸食了千年痛苦与鲜血,早已面目全非的……**魔**!”
“魔”字出口,荒丘之上,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鼠王脸上的狂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深渊般的冰冷**。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夜瞳,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暴怒、杀意、被彻底看穿的狼狈,还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最尖锐之物刺破伪装的剧痛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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