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抽魂三日(上)(1/2)
魂炉,终究还是变成了刑台。
那口曾升起万魂王钉的暗红井口,此刻被强行改造、拓宽。井口上方,凭空悬浮着一座由纯粹暗红魂力凝结的、布满尖刺与痛苦浮雕的狰狞平台。平台不大,仅能容纳一人站立。四条粗如手臂、不断滴落着粘稠魂毒的暗红锁链,从平台四角垂下,末端连接着井口边缘的古老符文,将平台牢牢固定在魂炉正上方,如同蛛网上悬停的祭品。
万魂王钉的炼制被暂时“搁置”了。鼠王的说法,是要“以儆效尤”,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拆穿这个“伪善者”的真面目,碾碎那愚蠢的“宽恕”幻想,重新确立黑齿宗不可动摇的权威。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鼠王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夜瞳的阻拦,那些苦工和部分鼠卫眼中闪烁的异样,还有这祭品身上那令人不安的“光”,都让他感到一种**根基松动的威胁**。他需要一场公开的、极致的刑罚,来重新冻结一切异心。
于是,抽魂之刑,定在三日。每日午时,于这魂炉刑台之上,当众抽取太玄一魂。
按照黑齿宗流传下来的、最古老的折磨秘法,生灵有三魂:爽灵主智识记忆,胎光主生机本源,幽精主情志欲望。三日,分别抽取这三魂,过程痛苦至极,且每一魂被抽离,都会让受刑者丧失相应的能力,变得痴呆、枯萎、麻木,最终成为一具空壳,连自我了断都无法做到。这是比直接魂飞魄散更漫长的凌迟。
此刻,第一日午时将至。
魂炉区域,被清空出一片巨大的“观刑场”。黑压压的,挤满了“观众”。前排是肃立无声、盔甲森然的王宫亲卫和精锐鼠卫,中后排则是被驱赶而来的、密密麻麻的矿奴、低级魂奴,以及部分低等妖卫。他们大多脸色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少数人眼底深处,藏着压抑不住的恐惧或一丝极微弱的悲悯。更外围,空中、岩壁上,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魂影——那是被惊动、被吸引而来的矿洞亡魂残念,它们无法靠近魂炉核心的灼热,只能远远“望”着,发出悲伤的呜咽,如同灰色的潮汐。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血来。
刑台之上,太玄被那四条暗红锁链捆住四肢,悬挂在平台中央。锁链上的魂毒不断侵蚀着他的玄铁法身,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淡淡的黑烟。他闭着眼,面色平静,仿佛被绑着的不是自己。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顽强地存在着,抵抗着魂毒的进一步入侵。
平台一侧,更高的悬浮石座上,黑齿鼠王巍然端坐。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绣满狰狞鼠头与锁链纹路的暗金王袍,头戴镶嵌着巨大阴髓石的王冠,手中握着一柄顶端嵌有噬魂鬼面的权杖。他苍老而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狭长的鼠目,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刑台上的太玄,以及更远处那黑压压的“观众”。
在他身后,侍立着数名气息阴沉的长老,以及……夜瞳。
夜瞳依旧穿着那身暗紫色长袍,站在鼠王侧后方稍远的位置,低垂着眼帘,脸上如同戴了一张完美的冰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已经掐得失去了知觉。他不敢看刑台,不敢看太玄,甚至不敢过多感知周围亡魂那悲伤的潮汐。他只能将自己彻底冰封起来,才能勉强站在这里。
“时辰到——!”
一名司刑官模样的鼠妖长老,扯着尖利的嗓子,高声宣告。
鼠王缓缓抬起手中的噬魂权杖,权杖顶端的鬼面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罪囚七三九,悖逆王化,妖言惑众,乱我祭典,其罪当诛!”鼠王的声音,通过法力放大,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回荡在每一个角落,“然,本王念其或为外域所惑,予其最后赎罪之机。今日,于此魂炉圣台,当众抽其‘爽灵’之魂!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权杖指向太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冷酷**:
“尔等且看清楚——看这满口慈悲、妄言宽恕之徒,在真正的刑罚面前,是何等模样!”
“撕开那伪善的皮囊,里面不过是一具……**待拆的躯壳**!”
鼠王冷笑,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麻木或恐惧的脸,仿佛要将他话语中的“真理”,烙印进每个人的灵魂:“这世间,唯有力量永恒!痛苦,才是弱者唯一的归宿!怜悯?牺牲?笑话!”
话音落下,权杖血光暴涨!一道粗大的、完全由精纯掠夺魂力构成的暗红色光柱,如同毒龙出洞,猛地从权杖鬼面口中喷出,**精准地击打在刑台中央、太玄的眉心位置**!
“呃——!”
太玄的身体猛地一颤!捆绑他的锁链哗啦作响。眉心处,那暗红光柱如同最贪婪的吸盘,开始**疯狂地抽扯、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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