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摇篮曲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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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漫长、粘稠、带着铁锈味的黑暗。

直到第一缕冰冷的雾气蛮横地钻进鼻腔，带来了劣质煤烟、腐烂的蔬菜叶、河水的淤泥以及铜锈般的血腥味。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诚司猛地睁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曲，剧烈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破损的杂音，胸腔内传来阵阵刺痛。

眼前不是那个遍布浓雾的湖边，也不是那个灰色的儿童房。

这是一条昏暗、狭窄、铺满湿滑鹅卵石的小巷。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雨水是黑色的，混合着蒸汽与煤烟，落在脸上像是冰冷的沙砾。

两侧是高耸的、如同墓碑般挤在一起的砖石建筑，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远处，几盏昏黄的煤气灯在浓雾中晕染出一团团暧昧而病态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我是谁？

诚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强行插入他的脑海。

——乌尔姆场的顾问警探......被停职的落魄侦探......酒精......失眠......未结的案卷......

旁观者.....目击者.....受害者......

这是第五个了。

必须抓住他。

不能让他再继续亵渎这些生命。

“该死......”

诚司扶着满是青苔和油污的墙壁勉强站稳。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应该有一把小型火枪，或者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件质地粗糙的、已经被雨水湿透的廉价羊毛大衣，大衣口袋里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质杜松子酒，以及一本被翻得卷边的牛皮记事本。

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略显苍白、手指修长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的寒冷和营养不良而微微泛红，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烟草屑。

这双手没有任何握剑的老茧，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波动。

只有属于凡人的、极致的脆弱。

“身体素质......真差。”

诚司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感微弱得可怜。

长期的酗酒和过劳让这具身体处于崩溃的边缘，别说战斗，就连在这个湿冷的雨夜奔跑都可能导致肺炎。

“尤利娅......这就是你的领域吗？”

虽然意识有些混淆，被植入了“侦探”的虚假记忆，但诚司那顽强的自我认知并没有消失。

他被困在了尤利娅的一段记忆里。

而且被强制赋予了一个“弱者”的角色。

“这里是......之前的乌尔姆？还是乌尔姆下城区的某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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