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盛宴17（2/2）

“他还并未完全超脱身为人的桎梏。为了赢，为了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王座’，鬼牌会变成他需要的样子——仁慈的导师，冷酷的暴君，全知的智者，无情的裁决者......”

“但那是虚假的，你明白吗？你们......明白吗？”

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海因里希的呼吸有些粗重，这番话显然激起了他某些根深蒂固的恐惧，但结晶散发的光芒立刻将那丝动摇灼烧殆尽。

不，阿纳托尔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力量！

“他让你们相信，他是你们追求的最伟大的东西，他才能指引你们的道路....”

“是你们的欲望之神，是你们最该恐惧与服从的存在。”

尤利娅的声音陡然拔高。

少见的情绪附上了她如今不再暗沉，反而显得格外魅惑的面容。

“但......他从来都不是！”

她抬起手，指向那悬浮的结晶，也仿佛指向某种无形的王座。

“我才是。”

简短的三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岩洞之中。

“他利用你们的力量，需要过多的条件，过多的操控，繁琐的仪式，脆弱的契约，还有你们那可笑又可怜的‘忠诚’与‘恐惧’作为锚点。”

尤利娅的语调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激昂的陈词都更具说服力。

“他像一个小偷，一个乞丐，小心翼翼地收集、拼凑、窃取。”

“而我......”

她放下手，目光重新变得暗淡了起来。

“不用。”

她看向鸟面具，又看向白面具。

“我不需要你们的忠诚，不需要你们的恐惧，甚至不需要理解你们的欲望。我只赠予....”

“客人们提供‘材料’。‘代谢’会剥离杂质，‘仪式’会提纯精华。最终得到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结晶。

“就是这样的东西。更高效，更直接，更......‘干净’。”

“现在，”

尤利娅后退几步，身影逐渐融入平台光芒之外的阴影中，声音也变得飘忽。

“最后的步骤很简单。这枚‘纯粹之种’，尚未完全稳定。它需要最后一点‘刺激’，一点......”

“来自两位‘在场者’的、不同性质力量的碰撞与调和，才能真正成型，达到可以被‘接纳’的安全状态。”

她的话音在岩洞中悠悠回荡....

“谁能掌握它，谁就能获得这次‘盛宴’的最终奖赏。至于方式......请自便。”

说完，她的身影如同被阴影吞噬，彻底消失在岩洞边缘的黑暗里。

只留下那悬浮的结晶散发出愈发诱人、也愈发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岩洞中，只剩下鸟面具和白面具，以及那枚悬于中央、仿佛在等待被攫取的果实。

短暂的死寂结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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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猛地转头，纯黑的眼部“盯”向白面具，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喷薄而出。

他不管这个沉默的家伙是谁，为什么尤利娅没有依照计划让他处理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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