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父之过8(2/2)
“唉,尤利娅,纵使是现在,你也还是没有......‘欲望’那种东西。看来,我得为你,也为斯特拉瑟家的伟业,找寻其他方法了......”
记忆的潮水轰然退去,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
尤利娅猛地回过神,囚服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冰冷的石墙,带来一阵战栗。
容器......欲望......灾厄......
原来如此,这时掩埋的记忆与遭遇的碎片才拼合在一起。
显露出了“他们”的罪孽图景。
那记忆里埋葬的不是噩兆,只是那个人的扭曲。
他们一直讨论的“力量”,阿纳托尔孜孜以求、甚至不惜在她身上进行各种“调整”和“培养”的东西。
就是诚司身上这种如同实质的黑暗,这种被称为“灾厄”的气息?
阿纳托尔身上是否也有?她能“闻到”隐约的气味。
而自己,这具身体,真的是为此而生的“完美容器”么?
她看着指尖依旧在缓缓缠绕的黑色气息,感受着它们传递来的、近乎谄媚的顺从与冰冷的力量感。
本能般的清醒,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也幸亏......她产生了“欲望”。
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一生情感淡漠,对权力、财富、甚至生死都缺乏常人应有的炽烈渴求。
就连为母亲复仇,将阿纳托尔推下悬崖,更多的也是出于一种冰冷的、必须执行的“责任”和“逻辑”,而非燃烧的仇恨。
她曾以为自己是残缺的,是无法理解那些汹涌情感的怪物。
直到现在。
直到诚司的背叛,如同最残忍的刻刀,在她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了一道裂痕,让名为“仇恨”的熔岩喷涌而出。
这强烈到几乎要将她自身也焚毁的恨意,这种想要撕碎、毁灭某个特定对象的纯粹欲望.....
竟然意外地满足了阿纳托尔一直渴望在她身上看到、却始终未能成功激发的“钥匙”。
这扭曲的因果,让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不过为什么是那个独眼?到底是为什么?
那种吸引的感觉,绝对不是好感可以解释。
而在被引诱之后,她竟然还觉得在那个书店里,那些短暂而平静的时光,称得上是她灰暗人生中罕有的“温暖”片段。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是猎人们投喂给猎物的、裹着蜜糖的毒饵。
本能般地,她似乎明白了该如何驱使指尖这几缕微弱的气息。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复杂的仪式,只需要一个强烈的意念,一个明确的“欲望”去驱动。
她集中精神,想象着这些黑色的气息如同触手般延伸,去触碰、去缠绕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小块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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