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父之过4（2/2）

“这力量，这地位，这践踏规则、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都是你父亲，阿纳托尔·斯特拉瑟大人，给予我的恩赐。”

“要不是看在你是斯特拉瑟家之人的份上，就凭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就凭你自身所代表的‘价值’，你早就被那些渴求力量的人。”

“或者被你父亲那些敌对的‘那些人’，撕成碎片，五马分尸了。能活到现在，你应该感恩戴德。”

他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尤利娅因为痛苦而蹙起的眉头，继续说道。

“文明？律法？道德？这些束缚弱者的虚伪装饰，毫无意义。只有力量，赤裸裸的、不受约束的力量，才是决定对错、主宰一切的基石。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尤利娅小姐。”

“咳......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尤利娅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语句，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她奋力挣扎，但所有的抗拒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去恨一个人。

对阿纳托尔，她的感情更接近于对某种非人怪物的本能恐惧和厌恶，是想要彻底毁灭的对象。

但“恨”这种掺杂了更多情感纠葛的情绪，反而因为对方的非人感而有些模糊。

但对诚司......

是这个男人，在她可能最脆弱的时候，以一种看似可靠的姿态出现，骗取了她有限的信任。

以及自己不由得想接近的可悲诱惑。

也是这个男人，亲手将她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用最卑劣的背叛，践踏了她难得敞开心扉的些许真诚。

在此刻用力量和言语，无情地羞辱她，摧毁她的尊严，将她贬低为一只可怜的“家猫”。

这种被欺骗、被背叛、被碾压的痛楚，如同最浓烈的燃料，点燃了她内心深处从未有过的、喷薄而出的仇恨之火。

“你......”

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恨意。

“你不过是......又一个垃圾！披着人皮衣冠的禽兽！和我那‘父亲’一样......令人作呕！”

她能感觉到，在诚司扼住她脖颈的手上，似乎有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不祥的气息在隐隐流动。

那股气息带着一种欢欣雀跃的恶意，试图顺着接触点，流向她的身体。

这就是他所说的“恩赐”？

这种如同灾厄般的力量？

诚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身上那灾厄的气息在欢呼雀跃，意图流向尤利娅。

在凡境，他一直觉得这东西还蛮好用的，无论是用来战斗，还是用于......其他方面。

“恨我吧，尤利娅小姐，”

他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

“如果这仇恨能让你变得更坚强一些，能让你活下去的话。”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尤利娅猛地跌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冰冷空气，贪婪地补充着被剥夺的氧气。

脖颈上留下了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粗糙肮脏的囚服之中，黑色的短发凌乱地披散着，沾着地上的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宛如一只被遗弃的、伤痕累累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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