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假面作崇之物17（2/2）

她现在是二楼实际的管理者，已悄然将这片原本只属于尘埃与故纸堆的领域，改造成了一个带有她个人印记的栖居之所。

高大的橡木书架依旧顶天立地，承载着无数沉睡的思想与故事，但它们不再是空间的唯一主角。

艾莉丝在窗台增添了几盆郁郁葱葱的蕨类与常春藤，它们贪婪地捕捉着从厚重窗帘缝隙间挤进来的稀薄天光。

一张厚重的、带着岁月包浆的平桌占据了中央位置，取代了原先零散的小几。

桌上，一个粗糙而温暖的陶罐里，几支褪色的薰衣草与银叶菊勾勒出静谧的轮廓。

墙壁上，几幅线条简约、色彩沉静的抽象版画打破了书架连绵的单调，那是艾莉丝从书店某个废旧仓库里找出来的手中换来的，画中映照着扭曲又和谐的形态。

空气中，旧纸张与皮革装订的霉味、木蜡的沉稳香气，与一股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来自尽头厨房的温暖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是黄油在锅中融化的馥郁，是香草被热量激发的芬芳，是某种鱼类正被精心烹调的、带着海洋气息的蛋白质香味。

生活的烟火气，如同一种温柔的入侵，试图驱散这层空间里固有的、属于过往的沉闷。

乌尔姆的食材并不怎么样，不过艾莉丝想尽量做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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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好快，艾莉丝已经坐在一楼餐厅长桌的一端。

她面前摆放着一个素雅的深灰色陶盘，盘中的食物如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

一块表皮煎得金黄微脆、内里雪白细腻的鱼排，旁边散落着烤至边缘微焦的圣女果、嫩绿的芦笋尖，以及几缕作为点缀的新鲜莳萝。

食物的热气袅袅升起，在从南面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无数悬浮尘埃的光柱中，变幻着无形的舞蹈。

她的对面，坐着那位“监察者”。

那是一位灰白色的少女。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间被艾莉丝努力营造出生活感的空间的一种微妙否定。

她的长发如同凝结的月光，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仿佛是由雾霭与阴影雕琢而成，唯有那双眼睛......

此刻，它们正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观察者的好奇，注视着艾莉丝与她面前的食物。

与艾莉丝面前色彩丰富、热气腾腾的餐盘形成残酷对比的，是灰白少女面前光洁如镜的白瓷盘——里面空无一物。

冰冷地反射着从天花板垂落的烛灯那同样缺乏温度的光线。

少女歪了歪头，这个本该显得俏皮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空洞。

她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完美的、却毫无暖意的弧度。

“我没菜吗？”

她的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人的脑海里响起。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仿佛穿越了某种介质。

艾莉丝切割鱼肉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银质餐刀与陶盘边缘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她甚至没有抬起眼帘，目光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动作，语气平淡。

“那是给苍的，不是给你的。”

“我想继续之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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