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灰白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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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我依然被困在这片永恒的、灰白色的寂静里。
我的存在,
她的凝视,
这便是全部。
工作没有终点。
攀爬早已失去意义。
只剩下维持。
直至毁灭降临。
或者,直到她再次感到“无聊”。
不论哪个,最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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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象牙塔的角落里无声地淤积,如同透明而粘稠的琥珀。
我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感,呼吸、静坐、偶尔执行她心血来潮的指令,像一件运行良好的自动人偶。
右眼的灼痛渐渐平复,歌剧院任务残留在神经末梢的紧张感也慢慢褪去,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沉寂所取代。
她依旧沉浸在她的收藏品世界里。
那团液态星云最终被她塑造成了一个扭曲的不规则多面体,似乎满意了几天,随后又被弃置一旁。
新的“玩具”不断被送来,有的光华璀璨,有的阴森可怖,但很少能长久吸引她的注意力。
无聊。
我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永恒的无聊。
像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弥漫在整个空间,甚至浸润到每一件收藏品之中。
她是无聊的核心,一个被永恒生命和绝对力量所诅咒的、对万事万物都逐渐失去兴致的存在。
而我,是她对抗无聊的......最后尝试?
或者只是“收藏”。
一件会动、会杀、比较“耐用”的玩具。
一天,她似乎对那些没有生命的藏品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坐在王座上,支着下巴,灰白色的眼眸空洞地扫视着她庞大的收藏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段古怪旋律的节奏比以往更加焦躁不定。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的、近乎剖析的专注。
“小狗,过来。”
她唤道。
我起身,走到山下。
她没有让我上去,而是自己缓缓走了下来,停在我面前。
“你爬上来了。”
她陈述道,听不出情绪。
“是。”
我单膝跪地,低下头。
这是对高位者应有的礼节,更是我对她唯一的姿态。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觉得,你能爬到我身边,是因为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她纤尘不染的灰白衣裙上。
脑海里闪过垃圾堆的恶臭、奴隶贩子的狞笑、眼眶撕裂的剧痛、无数目标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神、训练场上累到呕吐的日夜、任务中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我抬起头,左眼是属于自己的、习惯黑夜的卑微,右眼是她赐予的、冰冷精准的灰白。
“运气。”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弧度。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她走近我,冰冷的手指再次抚上我的右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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