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审判6(2/2)
而诚司...她瞥了一眼远处目送着她的他...仍然是个谜。
但也许有些谜不需要解开。
有些审判只需要接受。
有罪或是无辜?向前或向后?
有时,或许只需要坚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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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拥有记忆起,我的世界就没有黎明。
他们说刚出生的婴孩最先看见的是光,但我眼中只有永恒粘稠的黑夜。
不是因为没有太阳,而是因为我们----笼中的货物----被禁止在白天出现。
白昼是属于“他们”的。
属于那些穿着体面靴子、脚步声清脆地踏过笼外石板路的人。
我们的世界从日落开始,在日出前结束。
铁笼的阴影在摇晃的煤气灯下拉得很长,像牢笼的延伸。
夜晚,当他们偶尔打开笼顶的隔板让我们“透气”时,我能看到一片无垠的漆黑天空。
但那上面没有星星,一颗也没有。
或许也只是因为,我习惯低头了。
低头才能避开看守者的视线,低头才能从泥地里找到半块没馊掉的面包,低头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免得成为下一个被拖出去“教训”的倒霉鬼。
可时运不济。
当我仰面躺在污秽中,看着那片一如既往空洞的夜空时,我以为我的人生到头了。
直到那双脚停在我面前。
她出现了,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光,撕裂了我永恒的夜。
我正被两个奴隶贩子殴打,因为他们觉得我偷了摊上的肉----我确实偷了,那是我这三天来第一次吃到像样的食物。
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口腔里全是铁锈味,视线模糊不清。
世界是灰暗的,嘈杂的,充满恶意的。
直到那一刻。
一个人停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沾染丝毫泥泞,洁白得不像凡间之物。
我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那精致的鞋履往上,是同样洁白无瑕的裙摆,然后......我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我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眸。
它们镶嵌在一张苍白色的、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脸庞上。
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是更浅的灰白,如同冬日清晨的雾霭。
整个人仿佛是用灰和白两种色调勾勒出来的,与这个五彩斑斓却又肮脏不堪的世界格格不入。
如同一幅被水稀释过的水墨画,唯有那双眼睛。
眼睛是唯一的异色----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整个世界的空洞,又或是虚无本身的入口。
它们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一种打量新奇物品般的专注。
我僵住了,连饥饿和寒冷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
在她面前,我渺小得像垃圾堆里最不起眼的爬虫。
----虽然本来就是。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清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冰水滴落在玉石上。
“放开他。”
奴隶贩子们哄笑起来,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她甚至没有动手。
我只是感觉到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那两个壮硕的贩子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上,变为模糊的红色。
垃圾场的喧嚣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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