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初拥（2/2）

视线上移，他几乎能数清天花板上每一道细微的纹理，身体深处，那股新生的、陌生而澎湃的活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曾被诅咒和死亡侵蚀殆尽的岸礁。

“醒了？”

艾莉丝的声音依然有些淡漠。

“嗯。”

诚司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他看着艾莉丝拿起水杯，又拿起药瓶，拧开，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

她的手指修长稳定，动作一丝不苟，但诚司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指尖极其细微的颤抖，仿佛平静水面下无法遏制的暗流。

“喝了。”

诚司想抬手去接，却牵动了胸腹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艾莉丝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他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并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将水杯和药片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诚司有些艰难地咽下一口。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阳光依旧明亮，尘埃依旧在光柱中舞动，但某种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病房的寂静，带着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都听到了。”

诚司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向她，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坦然。

艾莉丝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地追问：

“苍，告诉我....我也是....你利用的一部分吗？”

窗外的鸟鸣声似乎在瞬间远去。

诚司沉默了几秒，目光平静地落在艾莉丝苍白的脸上：

“是的。”

他没有想着找什么借口，性质确实如此。

“但....”

对自己的计划极度自信？但无论如何也是计划，实行的风险不容忽视，诚司刚想多说些什么，只希望艾莉丝能理解一下他。

“停。”

不过艾莉丝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不在乎我是否被你利用，不在乎你的手段，我也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什么，学生也好，工具也罢，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似乎凝结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冰：

“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

“不论你是否在我身边，不论我是否理解你的选择，我只需要你....活下去。”

“殿下，”

诚司叫出这个久违的、带着距离感的称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

“我对生存的渴望，远比我平时表现出来的....要强烈得多。”

“在这方面大可放心，我觉得你不用跟我强调。”

艾莉丝微微俯身，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如同誓言：

“不够，所以，我会变得更强的。”

“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轻易去死。”

艾莉丝站起身，冰蓝长发在晨光中流淌着清冷的光辉，这时候她才表现出贵为公主的骄傲，而非清冷万分的疏离。

病房门却在这时被无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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