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梦1（2/2）

霜针如暴雨般射出，穿透雾状怪物的形体。

它猛然一颤，声音骤停，像是被扼杀的幼崽。

随后，整个雾团凝固成一块灰白的结晶，重重坠落。

............

寂静恢复。

这就是她的工作：记录、冻结、清理。

她逐一记录着它们的位置、习性，用冰封在角落固定。

这份规律，几乎是她仅存的秩序感。

主廊尽头是城堡大厅，这里曾是举办盛宴和庆典的地方，如今只有长长的餐桌和无数空椅，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尘埃。

大厅尽头的主位上，却一尘不染，仿佛有人经常坐在那里。

艾莉丝没有在大厅停留，她转向侧面的通道，通往她的私人区域。

即使是如此巨大的城堡，她日常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几个地方。

其余区域已被她封锁多年，那里有着她不愿触碰的回忆，或者说，不愿触碰的空虚。

她回到主塔。

壁炉熄灭很久了，屋内的空气冷得像墓穴。

不过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册陈旧的笔记本。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怪物记录：出现的时间、位置、特征、冻结方法......

这些字迹有的锋锐，有的潦草，显然是长期重复的产物。

她的笔在纸上缓慢划过，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写到一半，她的动作停下。

指尖颤抖了一瞬。

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一道突兀的裂口。

“水平稳定。边界完整。”

她喃喃自语，记录着日志。

“黑雾活动...正常。”

正常。

这个词在这里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什么才是正常？

是曾经有阳光、有四季、有生命的世界？

还是如今这片永恒的灰白和寂静？

一声轻微的刮擦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艾莉丝立即转身，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厅堂。

声音来自西北角的阴影处，那里的雾气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一些。

“谁在那里？”

她说道，声音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锐利的本能。

没有回答，但刮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像是金属在石头上拖动。

艾莉丝缓缓拔出长剑。

剑身在灰白雾气中泛着冷冽的蓝光，那是用第三灾厄产出的----特有的星银锻造的武器，对黑雾中的存在特别有效。

她缓步向声音来源靠近，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五年独守边境的生涯让她变得更加敏锐，更加警惕。

城堡中偶尔会出现“无面者”——从黑雾中溜进来的扭曲存在，它们必须被立即清除，否则会污染城堡的核心。

随着她靠近，阴影中的东西逐渐显形。那是一个矮小的人形生物，皮肤如同褪色的皮革，紧紧包裹在骨头上。

两个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她，嘴里不断滴落着黑色的黏液，落在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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