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人鱼与研究员5（2/2）

严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响声，还有朝慈哼着什么不成调的、像海浪起伏般的声音。

他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朝慈穿着严彧给的浴袍走出房间。

浴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到地上。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餐厅连在一起。

中岛台上摆满了东西——煎锅、烤面包机、料理机。

严彧背对着他，正在煎什么东西，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动作娴熟，翻面，调味，装盘，一气呵成。

朝慈拉开一张高脚椅坐下，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看他。

“你能吃？”严彧头也不回地问。

“我也算是人好吗？”朝慈说。

严彧转过身，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

盘子里东西很多：煎得金黄的培根，炒蛋，烤番茄，煎蘑菇，还有两片涂了黄油的全麦面包。食物的热气混着香气升腾起来，飘进朝慈的鼻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他说，眼睛盯着盘子。

严彧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又递给他刀叉：“试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朝慈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根。

送进嘴里。

咀嚼。

停顿。

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样？”严彧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朝慈咽下去，又叉起一块炒蛋。

他吃了好几口，才抬起头，看着严彧，认真地说：“比实验室的鱼片好吃。”

严彧笑了：“这个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严彧给自己也做了一份，在朝慈旁边坐下，安静地吃。

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严彧看着朝慈埋头苦吃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慢点吃。”严彧说，“没人和你抢。”

朝慈嘴里塞满了炒蛋，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

“我待会儿要去实验室。”严彧放下刀叉，端起咖啡。

朝慈抬头，湛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嗯。”

“你就待在家里。”严彧继续说，“不要出去。虽然附近邻居不多，但万一被人看见……”

“知道了。”朝慈打断他，叉起最后一块烤番茄，“我又不傻。”

严彧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冰箱里有吃的，电视遥控器在客厅茶几上，Wi-Fi密码贴在路由器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

朝慈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咽下食物，很自然地说：“我没有手机。”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严彧按了按眉心：“是我疏忽了。”

他转身走向书房，几分钟后拿着一个旧手机回来，黑色的外壳，款式有些过时，但看起来很新。

“这是我以前用的备用机。”他把手机递给朝慈，“卡已经装好了，我的号码存进去了。充电器在抽屉里，应该还能用。”

朝慈接过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你会用吗？”严彧问。

朝慈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你是在小看我吗”的意味。

“不就是触摸屏吗。”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打开设置，连接Wi-Fi，一气呵成。

严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我该走了。”

朝慈点点头，继续研究手机，严彧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朝慈已经窝回椅子里，双腿蜷缩在椅子上，浴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

严彧关上门，走进车库。

车子驶出雕花铁门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