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恶鬼与美人15（2/2）

“如果你再不走，”朝慈顿了顿，“我对象可能会更生气。他生气起来我也不确定会做什么。”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书店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书架上的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着页。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几个顾客已经开始搓手臂了。

小道士的脸色白了。

他看看四周的异象，再看看朝慈平静的脸，最后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双颊。

“……告辞。”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虽然确实有。

等他消失在书店门口，周围的异象才慢慢平息。

灯不闪了，书不翻了，温度也回升了。

严彧飘到朝慈面前，雾气形成的轮廓里，那双纯黑的眼睛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他骂我。”严彧说。

“嗯，我听到了。”

“他还想收了我。”

“嗯。”

“你不生气？”严彧问。

“生气什么？”

“他那么说我。”

朝慈说：“他说的是事实。你确实是鬼，确实死了七年，确实怨气很重。”

严彧垂了下来，像是蔫了。

“但是，”朝慈继续说，“你是我的鬼。”

雾气猛地一震。

“所以，”朝慈收回手，转身继续挑书，“别人怎么说，不重要。”

严彧飘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忽然扑上来，紧紧裹住了朝慈。

“朝慈……”他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开心，“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是你的。”

朝慈没理他，抽出一本书翻了翻。

“朝慈……”严彧蹭了蹭他的脖子，“说嘛。”

“不说。”

“为什么？”

“肉麻。”

严彧笑了，雾气欢快地流动着：“那你用行动表示。”

“什么行动？”

严彧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这样就行。”

“幼稚。”朝慈点评。

“嗯，我幼稚。”严彧承认得很坦然，“只对你幼稚。”

两人继续逛书店，经过刚才那一出，朝慈能感觉到，书店里的人都离他远了些，大概是因为他周围温度偏低，还老是自言自语，看起来像个怪人。

但他不在意。

严彧也不在意。

他们牵着手，慢慢逛着，偶尔低声交谈，像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如果忽略其中一个不是人的话。

买完书出来，天色还早。

“去超市吗？”严彧问。

“嗯。”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超市，严彧推着车，虽然车看起来是自己动的，但朝慈的手虚虚搭在扶手上，所以别人也没觉得太奇怪。

挑菜的时候，严彧很认真，他会拿起一个番茄仔细看，又拿起另一个比较，还会凑到朝慈耳边问：“这个怎么样？”

“你决定。”朝慈总是这么说。

“那这个吧，比较红。”

“好。”

买完菜去结账。排队时，前面是个老太太，她回头看了朝慈一眼，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一个人买菜啊？”

朝慈还没说话，严彧先开口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当然，老太太听不见。

但朝慈还是回答了：“嗯。”

“真能干。”老太太夸道，“现在会自己做饭的年轻人不多啦。有对象了吗？”

“有。”朝慈说。

“哦？那怎么不一起来？”

朝慈顿了顿，“他在家等我。”

老太太笑了：“那挺好，回家有人等，是福气。”

“嗯。”朝慈点头，“是福气。”

严彧在一边听着，雾气轻轻蹭了蹭朝慈的脸颊。

恶鬼只对别人凶狠，留给爱人的只有柔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