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吸血鬼与亲王大人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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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话传到奥古斯都长老耳朵里时，变成了：“朝慈大人在暗中学习血族秘术，恐有异心。”

老长老皱起眉头，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

奥古斯都选了一个下午，血族意义上的下午，也就是夜幕刚降临时登门拜访。

埃德加通报时，严彧正在阳光房里给朝慈念诗。听到奥古斯都来了，亲王殿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

“长老说想和朝慈大人‘聊聊天’。”埃德加的表情很微妙。

严彧冷笑：“聊什么？聊怎么把我从亲王位置上拉下来？”

“让他来吧。”朝慈突然说。

奥古斯都被带到了会客室。

那是个相对正式的房间，墙上挂着历代亲王的肖像，长桌两侧摆着高背椅。

奥古斯都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严彧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朝慈的椅背上，那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而朝慈，他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朵白蔷薇，把花瓣一片片摘下来，在桌上摆成某种图案。

“长老。”严彧淡淡地说，“请坐。”

奥古斯都坐下，苍老的眼睛在朝慈身上停留了片刻。

“朝慈大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听说您近日在城堡里颇为活跃。”

朝慈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清澈透亮：“有吗？我只是在学做蛋糕。”

“不只是蛋糕吧。”奥古斯都慢慢地说，“我还听说，您经常去图书馆，翻阅一些古老的典籍。”

严彧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朝慈笑了：“哦，那些书啊。有些故事挺有趣的，比如那本《血月史诗》，讲的是第一代亲王怎么建立血族秩序的故事。就是文笔有点啰嗦，我看了一半就困了。”

奥古斯都：“……”

“您觉得《血月史诗》啰嗦？”他艰难地问。

“嗯。”朝慈点头，继续摆弄花瓣，“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非要写三页。要是现在的作者这么写，编辑肯定会让他删稿。”

奥古斯都沉默了。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血族最伟大的史诗。

严彧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

“朝慈大人，”他说，语气严肃起来，“您现在是亲王殿下的爱人，在血族社会中地位特殊。您的言行，会影响到亲王殿下的声誉，甚至影响到整个血族的稳定。”

朝慈终于停下了摆弄花瓣的动作，抬头看着奥古斯都。

“所以呢？”他问。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所以您应该更加谨慎，更加符合身份。”

“可我的身份不就是严彧的爱人吗？”朝慈歪了歪头，“严彧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也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这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太直白，直白到奥古斯都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且，”朝慈继续说，“血族的稳定为什么要靠我一个人来维护？那不是你们这些长老和亲王该做的事吗？我只是个刚醒来的新生儿，能力有限，就不掺和这些大事了。”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花瓣。这次他摆出了一只蝴蝶的形状。

奥古斯都最终没有再说任何话。他站起身，对严彧行了个礼：“殿下，我先告辞了。”

严彧点头：“埃德加，送客。”

那天晚上，奥古斯都在日记里写下了开头那段话。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

“也许我们血族活得太久，反而忘记了怎么真正地活着。那个孩子，他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人类时，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亲王大人找到了他的光。”

“而我们这些在永夜里待了太久的人，突然被那光照到，竟觉得刺眼。”

朝慈的生活继续。

他学做蛋糕，学弹钢琴，学画画。

他喜欢在阳光房里看书，喜欢在花园里散步，喜欢在深夜拉着严彧去城堡最高的塔楼看星星。

他不关心血族政治，不关心权力斗争，不关心那些古老家族的恩怨情仇。

他只关心今天吃什么，明天做什么，以及严彧今天有没有给他带新鲜的白蔷薇。

这种生活态度逐渐传开了。

起初有人说他“不懂事”、“没规矩”、“配不上亲王”。

但渐渐地，这些话变了。

“朝慈大人今天又做了什么新点心？听说很好吃。”

“朝慈大人画的画虽然简单，但很有灵气。”

“朝慈大人对谁都很客气，但不会刻意讨好谁真难得。”

甚至连那些最初对他抱有敌意的血族，也开始用复杂的眼神看他。

因为他们发现，朝慈身上有种他们早已丢失的东西：真实。

以及，享受当下的能力。

血族活得太久，总是想着未来，想着永恒，想着权力和地位。

而朝慈，他只想好好过完今天。

这种态度，像一阵清新的风，吹进了古老而沉闷的血族社会。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阵风。

但严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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