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厌世异能者与丧尸王2（1/2）

曙光城第七小队的临时营地。

三具丧尸的尸体横在街道中央，头颅被整齐地切断，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缓慢地渗进路面。

五名队员正在快速搜刮周边商铺里还能用的物资。

严彧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手中握着的那把普通制式长刀还在滴血。

刀是他从军需处领的，最普通的那种，因为“符合”他对外展现的C级木系异能者身份。

“严彧！发什么呆呢？”队长老陈冲他喊道，“赶紧帮忙搬东西，天黑前得赶回城！”

严彧抬眼，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来了。”

他收起刀，走向那堆搜刮来的物资，和其他队员一起将东西装进背包，同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上千遍。

“今天收获不错。”副队长小林清点着战利品，脸上难得有了点笑容，“够据点吃三天了。”

其他队员也露出轻松的表情，除了严彧。

他低头整理背包带子，手指在粗糙的帆布上摩挲，心里想的却是刚才那几只丧尸。

太弱了。

弱到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正的力量，只需要用最基础的刀术就能解决。砍下去的时候，他感受着刀锋切开腐肉和骨骼的触感，心里却一片空白。

就像在切一堆会动的肉。

无聊。

一切都无聊透顶。

“严彧，你刚才那刀可以啊。”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又快又准，练过？”

严彧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就是运气好。”

“谦虚什么！”队员笑道，“我看你比队里有些老手还稳当。”

严彧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他的确练过——在加入曙光城之前，在那段独自在末世里游荡的日子里。但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那些所谓的“刀法”，其实大多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日复一日地挥刀，砍向丧尸，砍向一切威胁他生存的东西。

然后他就变得很会砍了。

“收拾好了就撤！”老陈一声令下，队员们背起背包，迅速列队。

严彧走在队伍中间，脚步不紧不慢。他的视线扫过街道两旁的废墟，破败的商店橱窗，倒塌的广告牌，还有角落里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

这就是人类文明崩塌后的模样。

丑陋，绝望，又可笑地顽强。

他想，如果现在释放全部力量，只需要三分钟，不，两分钟就够了，就能把这条街，连带街上这些活人，全部变成他藤蔓的养料。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轻轻按下。

还不是时候。

或者说，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足够“有趣”的理由来做这件事。

毁灭世界需要仪式感，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不能是随便一个无聊的下午，不能是这种毫无新意的场景。他要找一个特别的日子，一个特别的时刻，最好还有……

一个能让他记住这个时刻的理由。

什么理由呢？

严彧想不出来。

也许根本不需要理由，也许某天早上醒来，他突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毁灭世界”，然后就这么做了。

反正这个世界，多存在一天少存在一天，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回到曙光城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座由旧时代军事基地改造而成的幸存者据点，被高大的混凝土墙和铁丝网包围着。

墙头有持枪的哨兵24小时巡逻，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在末世里勉强撑起一片所谓“安全”的幻象。

城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完成搜寻任务回来的小队。守卫挨个检查身份，清点物资，确认没有感染迹象后才放行。

轮到第七小队时，老陈上前和守卫交涉，其他队员在等待区休息。

严彧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周围的声音涌进耳朵，其他小队的交谈声，守卫的呵斥声，远处营地里孩子的哭闹声，还有永不停歇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本该构成一幅“人类在末世中顽强求生”的画卷。

但严彧只觉得吵闹。

他睁开眼睛，看向城门内。

街道两旁是简陋的帐篷和临时搭建的板房，人们穿着脏污的衣服，脸上写满疲惫和麻木。

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严彧，走了。”小林招呼他。

严彧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第七小队的驻地在据点东南角，一排预制板搭建的简易营房。

十个人住一间，上下铺，拥挤不堪。

严彧走到自己的铺位前，他把背包扔到床上，脱掉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外套，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拿出换洗衣服。

“严彧，洗澡去吗？”上铺的队员问，“今天热水供应到八点。”

“你们先去吧。”严彧说，“我累了，躺会儿。”

队员没多想，拿着毛巾和肥皂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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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里很快只剩下严彧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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