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苗疆少年与摄影师9(2/2)
严彧正在喝水,差点呛到:“我……我还好。”
“还好什么!”石婶说,“你比朝慈还大呢!二十八了吧?该着急了!”
饭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严彧身上。他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朝慈忽然开口:“石婶,酸萝卜还有吗?”
“有有有!”石婶注意力被转移,“我去拿!”
她起身去厨房了。
严彧看向朝慈。朝慈也正好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朝慈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不用谢。
严彧的心跳漏了一拍。
饭后,大家一起帮忙收拾。严彧洗碗,朝慈擦桌子。两人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默契得像做过很多次。
“石婶的话,你别在意。”朝慈忽然说。
严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没事。”
“她就那样,热心。”朝慈把擦好的碗摞起来,“寨子里每个年轻人她都念叨过。”
“包括你?”
“包括我。”朝慈点点头,“从我二十岁开始,每年都要念几次。”
严彧笑了:“那你……”
“我不急。”朝慈打断他,语气平淡,“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他说这话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严彧看着,手里的碗差点滑掉。
“那你觉得,”他听见自己问,“什么样的人适合?”
朝慈转过头,看着他。厨房的灯光不算亮,但他眼里的光却很清晰。
“合适的人。”他说,“心里知道合适,就是合适。”
这话像没说,又像说了很多。
严彧还想问什么,但阿水进来了:“你们还没洗完啊?快出来,有糍粑吃!”
两人被打断,端着碗出去了。
院子里,石婶正在分糍粑。刚打好的糍粑热气腾腾,裹上花生碎和白糖,香甜软糯。
“来来来,每人一块!”石婶招呼。
严彧接过糍粑,很烫,很软,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丝。
朝慈也接了一块,但他没立刻吃,而是拿在手里,等凉一些。
月光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糍粑。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严彧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他真的成了这个寨子的一部分。
石婶又在说成家的事了,这次对象是阿水:“阿水啊,你也该……”
“阿妈!”阿水哀嚎,“我才十六!”
“十六不小了!先定下来……”
“我作业还没写完!”阿水抓起最后一块糍粑,逃也似的跑了。
大家哈哈大笑。
朝慈也笑了,他小口吃着糍粑,嘴角沾了点白糖,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严彧看见了,他的心跳又快了。
月亮渐渐升高,聚会散了。严彧和朝慈一起走出院子,沿着溪流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一拳的距离。
“今天拍什么了?”朝慈忽然问。
“啊?”严彧愣了一下,“拍了梯田,古树,还有晾晒的布匹。”
“哦。”
沉默了一会儿,严彧说:“还拍了孩子们摘野草莓。”
朝慈脚步顿了顿:“他们给你吃了?”
“嗯,很甜。”
朝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到榕树下时,朝慈停下脚步。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彧。”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严彧心一跳:“嗯?”
“石婶的话,你不用当真。”朝慈说,“但寨子确实是好地方。”
他看着严彧,月光在眼中流动。
“如果你愿意留下,”他说,“寨子会欢迎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栋孤零零的木楼。
严彧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如果你愿意留下。
寨子会欢迎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客套?还是……
木楼的窗亮了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严彧看了很久,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住处,他推开窗,看向对面山坡。
灯光还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关窗。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你愿意留下。
严彧抬手,捂住眼睛。
他想留下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离开。
至少现在不想。
心里正有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但乱中,又藏着说不清的甜。
像野草莓的酸甜,像糍粑的糯甜,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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