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子驾崩!(1/2)
丞相府,佛堂內。
容諫雪一袭素衣宽袍,端正又虔诚地跪在佛堂的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跪拜著面前的神佛。
他手上未佩戴佛珠。
只是垂目,低声念诵著经文。
他身上的衣袍乾净整洁,不带半分褶皱。
但倘若仔细看他的后背,便能看到男人乾净的衣袍上,洇出点点红莲。
——他自罚了鞭戒,伤势惨重。
他垂眸闔眼,虔诚清绝。
苦海之中,佛经四起,无数神佛或慈眉善目,或怒目圆睁。
他诵得虔诚,佛像林立,又仿若穿过无数心海,到达了最深处。
佛家讲,问佛的最高境界,在於问心。
是以,他走啊走,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到达了他的边界。
心最深处。
与那些金刚怒目,慈悲仁善的神佛不同,女人一袭轻纱长裙,乾净圣洁。
她高坐莲台之中。
却也並未端正打坐,却是撑著莲台,探出半个身子,歪头对他笑著。
她问他:为了她平安,你付出什么都愿意吗
他认真看她,半晌,只清正乾净地回了一个“是”。
周遭的佛像骤然远去。
眼前的风物极速退散,隱匿,消散乾净。
只有那高台上的女子,撑著跳下佛莲,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脚底都有莲花展起,她踩著莲花,笑著来到他的身边。
心海中的风物迅速褪去,眼前的佛堂便渐渐清晰起来。
可唯一不变的,是她仍是歪头看他,苦海中的她与面前她的笑意重合。
裴惊絮的脸上还带著刚得知消息的酡红,她是跑著来佛堂见他的。
看他睁眼,裴惊絮的笑意便撞入他的眉眼。
莲台上,他的“心”与面前的女子一同对他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大人,守我一辈子吧。”
眸光晃动,有风吹过男人的长袍与墨发,也吹起她的鬢角与衣裙。
面前的女子与身后的佛像重叠在一起,他是她唯一的信眾。
男人喉头滚动,长睫轻颤。
他听到自己开口,张张嘴,只说了一句。
“好啊。”
--
天子未能熬过那个冬日。
那一日,皇宫的灯火亮如白昼,天子躺在病榻之上,口中却只喊著容諫雪的名字。
容諫雪最终还是来见了他最后一面。
皇帝寢殿內,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寢殿外,无数太医宫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裴惊絮因为怀了孕,容諫雪不肯让她来,只让裴怀风易容成了身边的侍从,守在了寢殿外。
天子挥退了所有內侍,只留下容諫雪在床榻边侍奉。
那一夜,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到最后,容諫雪从寢殿內走出,一袭黑金色长袍,发如墨染,面若冠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