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最后的狂欢:38915点的墓碑(1/2)
1988年12月29日。
香港,中环,和记大厦顶层。
这间被改装成临时作战指挥室的办公室內,窗帘紧闭,只有几十台笨重的crt显示器散发著幽冷的萤光。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却依然抽不走那股浓烈的咖啡味和焦躁的气息。
墙上的电子掛钟,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显示著东京时间。
日本时间下午3点。
东京证券交易所,收盘钟声敲响。
“38915.87点。”
大卫陈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因为过度亢奋而產生的颤音。他手里攥著一张刚刚吐出来的热敏传真纸,像是在宣读一份神諭,又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大卫转过身,看著坐在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山哥,日本股市……封神了。”
陈山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来自明治神宫的御守。那是上次离开东京时,竹下登亲自求来送给他的,说是保佑他“財运亨通”。
“封神”陈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手指轻轻摩挲著御守上的金线,“那是迴光返照。”
他隨手將那枚承载著日本首相美好祝愿的御守,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啪嗒。”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信號。
“把图切过来。”陈山淡淡地吩咐道。
大卫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房间正中央,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是一张如同蜘蛛网般覆盖全球的金融网络图。
这张图,就是陈山耗时四年,动用上千个离岸帐户,编织出来的——“深海”。
“这就是我们的网。”大卫拿起雷射笔,红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山哥,为了今天,我们准备了整整四年。”
“我们在伦敦、纽约、芝加哥、苏黎世、新加坡……全球17个主要金融中心,通过50000个多层嵌套的空壳公司,建立了总计五千亿美金名义价值的空头头寸。”
大卫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里面,包括日经225指数期货的空单、日本国债期货的空单,以及针对三菱、住友、三井等六大財阀核心资產的看跌期权。”
“最绝的是这个。”大卫指著屏幕角落的一组数据,“我们还买入了大量的『波动率指数』看涨合约。只要市场出现恐慌,这部分的收益会呈指数级爆炸。”
王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正在擦拭一把心爱的蝴蝶刀。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但他听懂了那个数字。
“五……五千亿”王虎手里的刀一顿,差点割破手指。他抬起头,一脸呆滯,“咱们把整个和记集团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吧”
“这是槓桿,虎哥。”梁文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他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是用日本人的钱,在赌日本人的命。”
梁文辉走到陈山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內心的战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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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这太大了。”
“大吗”陈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王虎立刻上前点火。火光照亮了陈山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比起现在东京那个价值两千兆日元的泡沫,我们这点钱,不过是戳破气球的一根针。”
“可是……”梁文辉的声音有些发抖,“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个指令发出去,不仅仅是赚钱的问题。东京交易所的交易系统会在三分钟內瘫痪,数以千计的公司会破產,成千上万的人会失业,甚至……自杀。”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网,仿佛看到了一张吞噬生命的血盆大口。
“山哥,我们这是在……屠杀。”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卫陈停止了敲击键盘,王虎也收起了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山身上。
陈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光中缓缓升腾。
“文辉。”
“在。”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们吗”陈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意。
“我告诉过竹下登,要降温;我告诉过伊藤正道,地价太贵;我在电视上说,泡沫会破。”
陈山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可他们听了吗”
“他们没听。他们不仅没听,还把我捧上神坛,求著我带他们继续狂欢。”
“贪婪。”陈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是他们的贪婪,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他走回桌前,指著那张巨大的网络图。
“准备好了吗”陈山掐灭了菸头,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
大卫陈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方。
“所有指令已预埋进入系统。只要您一声令下,这些卖单会通过海底光缆,同时轰炸全球各大交易所。”
接下来的几天,是日本的法定假期,股市休市。这几天,將是最后的寧静,也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窒息。
“让他们过个好年吧。”陈山淡淡地说道,“毕竟,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个能笑得出来的年了。”
“指令设定为……”
陈山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1989年1月4日,那个即將被鲜血染红的开盘日。
“1989年1月4日,上午9点00分01秒。”
“启动。”
……
时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度量衡。
它不紧不慢地流逝,不在乎有人在狂欢,有人在磨刀。
1988年的最后几天,整个日本列岛陷入了一种癲狂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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