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 求助黎卫彬(2/2)
后面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现在的老婆孙鑫鑫,孙鑫鑫的父亲孙魏林在青山市的建筑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手里握著不少资源,也认识不少行业內的老板。
当时两人一见钟情,感情迅速升温,谈婚论嫁后,冯晨在准岳父孙魏林的建议下毅然辞掉了五金店的工作,一头扎进了建筑行业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冯家跟孙家在青山市都算得上是小有资財的家庭,更巧的是两家都是独生子女。
所以结婚后,两家的资源合二为一,冯晨创业自然不缺乏第一桶金。
而冯晨这个人脑子活络,待人接物又极有分寸,能说会道,社交能力也很出眾,再加上做生意的眼光毒辣,敢闯敢拼。
没几年的功夫,他一手创办的鑫晨建筑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青山市建筑行业里的一匹黑马。
公司业绩最好的时候,一年能承建过亿的工程项目,就连当年创业时候的办公室都从狭窄的门市部搬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员工更是从最初的几个扩展到了上百人。
公司迅速发展,冯晨这个老板自然也是赚得盆满钵满,开上了豪车,住进了高档別墅,完全就是圈子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那几年可谓是冯晨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日子。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先来一步。
前年下半年,当时省建投的这个大项目投资金额高达十几个亿,冯晨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其中一个分包的项目。
能拿下这个项目,自然意味著鑫晨建筑將会彻底转型成功,成为省內排的上號的民营建筑企业。
当时拿到这个项目后,冯晨一口气向银行借了將近5000万的本钱,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项目竟然会是一个无底深渊。
从那以后,省建投的项目倒是拿得到,而且是一个接一个,投资额也十分可观,然而偏偏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工程款太难到手了。
连续两年下来,在省建投的项目上鑫晨建筑已经投入了將近5个亿的本金,结果回笼的资金连一半都不到。
要知道,这些钱基本上都是鑫晨建筑自筹的款子,其中更有一大半是冯晨拉下脸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又从银行贷了一大笔款才凑齐的。
一开始省建投还会好言好语地安抚,说什么“国企流程慢,再等等”“审计还没通过,急不得”。
冯晨也信了,毕竟是跟省建投合作,他觉得这么大的国企总不会赖帐。
但是这一等,事情就真的彻底变糟了。
眼看著帐面上的资金越来越少,项目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砸钱,冯晨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年年初,意识到这个窟窿不能再继续往里面跳之后,冯晨果断中止了跟省建投的合作关係。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中止合作並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省建投那边彻底开始推諉扯皮,之前的工程款一夜之间成了一笔糊涂帐。冯晨的催款行为都被各种理由挡回来,他甚至去找过省建投的负责人陈汉涛,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是打太极。
如今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冯晨用尽了各种办法。
他找过律师,可律师说,跟国企打官司,耗时长,胜算低,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就算是贏了官司,想拿到这笔钱也很难;他找过关係託过人,然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关係,一听说他是要跟省建投要钱,一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为了填补窟窿,冯晨不得不开始拋售资產,公司的写字楼卖了,豪车卖了,手里的一些优质股权也低价转让了,到现在,他个人名下的资產就只剩下这套住了没几年的房子了。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看著银行的贷款到期,催款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打过来,还有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工人的工资,这些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几乎每天一睁眼就是数不清的帐单和催债的电话。
很显然,曾经风光一时的鑫晨建筑已经到了破產的边缘。
而他和孙鑫鑫也从云端狠狠摔进了泥沼里,如果这一次爬不起来,那半辈子的辛苦就算是彻底被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