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做了一场美梦(2/2)
虎子长舒一口气,抹了把汗,把压在枕头下的酒瓶藏好。
门外,陈宴对叶緋霜说:“虎子在营里表现得很好,很刻苦。”
“那就好。”叶緋霜点头,“倒不是希望他一定要有多大建树,只盼著他能好好长大,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春嫂子和寒露泉下有知,感到欣慰。”
陈宴道:“有你这样的姐姐,他不会差的。”
“钱財富贵最能迷人眼,也最能腐蚀人的心志。希望虎子能和狗儿一样,不忘志向,不忘来路。”
用完午膳,叶緋霜去找她三伯母卢氏。
主要是想打听点儿事。
“席大人和姚家姑娘”卢氏惊奇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好奇嘛。”叶緋霜说,“有没有故事啊”
“还真有。”
叶緋霜总算从卢氏口中弄明白了席夫人为何那般不待见席紫瑛。
卢氏说,姚屏以前是京中有名的闺秀。漂亮大方,温柔贤淑。
当年的席懋是新科进士。游街的时候,姚屏的帕子飘到了他脸上。
他抬头一看,就瞧见了茶楼里倚栏而笑的姚屏。
她用团扇遮著半张脸,见他看过来,挪开扇子,朝他露出一个狡黠又灵动的笑容。
於是席懋便知道,这方帕子是她故意拋给他的。
席懋以前听戏,就听过进士游街的时候被扔帕子、香囊、扇坠等物,然后和某某小姐產生一段良缘佳话。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样的美事也会发生在他这个穷小子身上。
姚屏出身书香门第,不光性子温良,而且才高八斗,在诗会上总是能跟席懋诗词相和。
席懋还发现,姚屏不是那种刻板的大家闺秀,她灵气满满,偶尔还有些离经叛道。
席懋问姚屏,那么多新科进士,为何把帕子扔给了自己。
姚屏笑道:“你在里边太突出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席懋想不到自己哪里突出,姚屏说:“你太呆了,像个呆头鹅。”
席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姚屏掩口笑个不停,越笑席懋脸色越红,心跳越快。
他用自己的所有家当置办了礼物,准备选个吉日去姚家提亲。
可这个时候,姚家出事了。男丁斩首,女眷充为官妓。
席懋不是没想过將姚屏赎出来。他不介意她沦为官妓,他会好好待她的。
但是他做不到,他只是个庄户人家出来的穷小子,无权无势更没钱,捞不出姚屏来。
一段佳话戛然而止。
后来,席懋娶了妻,升了官。京城渐渐没人再提起姚家。
终於有一次,席懋没有忍住,跑去金陵找姚屏,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但是姚屏没有怪他,她还是那么的通情达理。
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是最初的进士和小姐了。但情到浓时,难以自已。
於是有了席紫瑛。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姚屏也不愿让席紫瑛去打扰席懋。
但转而一想,席懋现在的妻子也曾是自己的友人,或许能看在旧交情上善待紫瑛。
可姚屏不知道的是,席夫人明面上视她为友,实则视她为敌。
其实席夫人也早就看上了席懋,可是席懋眼里只有姚屏。要不是姚屏出事,也轮不到她来做席夫人。
席夫人对外只说席紫瑛是个妓子的女儿,从未说过那个妓子就是姚屏。
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输给了姚屏。
每次看到席紫瑛,席夫人都会想起在闺中时被姚屏的声名压著的日子。
想到席懋和姚屏的两心相许。
想到她这个夫君是姚屏“剩下”的。
想到她在成亲后做了个无可挑剔的媳妇,而她的夫君还是去找了旧情人,甚至还生了个女儿。
她也不想当恶毒嫡母。
但她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