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荔升职(1/2)
夜已深,窗外的梧桐叶被燥热的晚风撩得沙沙响,屋內只留一盏暖黄的灯,將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陈邦彦紧搂著小荔,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縈绕著熟悉的皂角香,听她低低诉说这阵子家里的琐碎、单位的烦心事。
当“举报信”三个字从她口中轻飘而出时,陈邦彦搭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突地跳。胸腔里像是塞进了团烧得旺的炭火,灼得他呼吸都变粗重,连带著搂著小荔的手臂都不自觉加了力道——他心疼媳妇平白受委屈,恨的是苗娇娇竟用栽赃陷害的卑劣手段,更恼的是自己偏偏在她最需要依靠时,没能守在身边。
“哎哟。”小荔轻呼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胳膊,声音里带著点调侃的笑意,“想勒死我呀你这力道,倒像是对付敌人的擒拿手,可不是抱媳妇的架势。”
陈邦彦这才猛地回神,像是怕碰碎易碎品似的,赶忙鬆了鬆手臂,掌心还轻轻揉了揉她被勒出印子的腰侧,语气沉得发闷:“是我不好,那时候……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
小荔转过身,鼻尖蹭了蹭他脸颊,指尖轻轻拍著他起伏的胸膛,温声安慰:“別瞎琢磨,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那点阴沟里的伎俩,伤不了根本。这事你別插手,我心里有数,这笔帐,迟早得跟她算清楚。”
话顿了顿,她眼底浮起层浅忧,指尖无意识攥了攥他的衣角,“你说……苗政委会不会也掺和进去了”
陈邦彦凝眉思索,声音沉缓却清晰:“这事做得太蠢,破绽太多,苗政委当时未必知情。但现在嘛,以他对闺女的疼惜,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亲闺女,胳膊肘总不会往外拐。”
话音刚落,小荔担心的叮嘱:“你往后在单位,凡事更要多留个心眼。他虽和你不在一个团,但级別在那儿,人脉也广,就怕他为了给闺女善后,找机会给咱们使绊子。老话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陈邦彦见她蹙眉,伸手轻轻揉开她眉间的褶子,眼底的厉色渐渐敛去,声音放得更柔:“放心,媳妇。要说把一位政委拉下马,咱现在没那能耐;但他想一手遮天把咱们逼到绝路,也没那么容易。这梁子既然结下了,咱们就走著瞧。”
他將所有的愤怒、不甘都压进心底,化作股沉甸甸的劲——唯有再往上走,站得足够高,才能稳稳护住怀里的人,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欺侮她半分。
日子照旧过,小荔在单位依旧兢兢业业当她的代理科长,半点没因“代理”二字懈怠。一次早会临近结束,她指尖叩了叩桌面,清凌凌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还有件事,大家务必记牢。所有已登记入册的帐目,日后但凡需要修改,必须在更改处按上手印、签上全名確认;要是涉及第三方,补签手续也得齐全,半点不能含糊。从今天起就开始自查,之前遗漏的,立刻按规定补全。年底审计要是再发现类似问题,一律按违规或做假帐上报处理,绝不姑息。”
这话明晃晃指向苗娇娇——谁都知道,她手里手续不全的帐目最多。苗娇娇坐在角落,指尖死死掐著笔记本的纸页,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脸上却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低著头瓮声应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满脑子都是“小荔是不是知道举报信的真相了”“她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惶惶不安的滋味,比直接挨顿骂还难受。
而陆怀瑾自那日和小泽见了面,当晚就接到紧急任务,拎著背包就出了门。这对夫妻,又一次错过了沟通的机会——或许该说,他们本就缺了点坦诚沟通的勇气。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態,反倒比撕破脸更折磨人,苗娇娇终日提心弔胆,连吃饭喝水都怕呛著;可真要到了摊牌那一步,她说不定还能破罐子破摔,倒落个痛快。
难得有段休整时间的陈邦彦,彻底成了“女儿奴”。午饭后连歇晌都不肯,拉著小荔凑到炕边,盯著两个熟睡的女儿眼睛都不挪。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安安和寧寧软乎乎的小脸上,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你快看,安安这眼睫毛多长!”陈邦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还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睫毛,又拽了拽小荔的袖子,“你发现没她俩有处不一样,特別明显!”
夏日午后的阳光暖得人犯困,小荔靠在炕沿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黏在一起,没什么精神陪他玩“找不同”,懒懒地问:“哪儿不一样啊”
陈邦彦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胳膊,觉得媳妇对孩子的细心劲儿还没自己足:“咱们安安左脚大脚趾上,有颗米粒大的小黑痣,寧寧就没有!这么明显的区別,你居然没发现”说著,还小心翼翼掀起安安的小袜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脚丫,指著那颗痣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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