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童贯的酒宴(2/2)
行军有明文规定:不得饮酒,不得招舞乐,但那只是约束底层士卒的。
两万禁军,外加四万后勤军夫,浩浩荡荡。
附近的商贩早已闻讯在营外叫卖,卖吃的用的,不一而足。
这种“逐军而行”的商业行为,在古今中外都很常见。
若驻军三日以上,甚至会形成固定摊位。
更有卖皮肉的隱秘其间,高级將领对这种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將士也是有需求的。
......
最初杨惟中看高世德略不顺眼,毕竟他是副都统制,而高世德只是游奕军统制,对方却坐在他的上首。
高世德巧言如流,八面驶风,应付这等场面,可谓游刃有余。
而且他酒到杯乾,毫不推辞,几轮酒下去,早已和眾人谈笑甚欢。
杨惟中见高世德气度磊落,谈吐不凡,虽然背靠高俅,却绝无半点凌人之態。
眾人无论谈韜略、还是聊风月,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茬。
他往往只是添上那么一两句,话题便別开一层,变得愈发生动有趣。
间或不失分寸却略带詼谐的点评,更是妙趣横生。
引得眾人发笑的同时,又让说话之人如遇知音。
其实,人与人交流时,往往想当那个倾诉者。
而高世德每每寥寥数语轻点,既不喧宾夺主,又替话题添上一抹神采,恰如其分。
眾人觉得,与他同坐,如饮甘醇,不觉自醉。
杨惟中本就是豪爽汉子,酒过三巡之后,他心中那点芥蒂,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就连小透明一般的张浚,也对高世德钦佩不已。
不知不觉,已月上中天。
童贯见时候不早了,开口道:“今日就到这里,诸位都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眾人纷纷起身告退。
出了中军大帐,月光洒在地上,营地中灯火星星点点。
王稟对眾人拱了拱手率先离去。
杨惟中道:“高將军,今日与你一番交谈,实在畅快,改日定要与你再痛饮几杯。”
高世德笑著道:“杨將军如此热情,高某自然奉陪。”
“哈哈,好,如此便说定了。”
说完,他也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此时,张浚又走上前来,拱手道:“高將军才学出眾,各家经典信口拈来,著实令张某钦佩。此番北上,还望高兄多多指教。”
“呵呵,张兄过誉了,適才你的地形勘测之论,也令高某耳目一新,此行正好討教。”
......
大帐內,童贯笑著道:“如何”
王仔惜捋了捋鬍鬚,抬眼看了看童贯的脸色,悠悠道:“此子不凡!”
“哦说说看。”
王仔惜最初隱於嵩山,出世后,他对外称进入过仙门,遇到了许逊,得授《七元之法》,能看人未来。
许逊是道教的“四大天师”之一,东晋时期的人物。距离北宋大概有七八百年,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前几年,朝廷就流行这个。
王仔惜因偶然治好一位后妃,被赵佶授予了“通妙先生”的封號。
三年前,他与林灵素结怨,下了大狱。
外界传闻他死在了狱中,却是被童贯给救了下来,为其卖命至今。
王仔惜眯著眼,似在回忆,“此子面相极贵。我观他眉间紫气隱现,乃將星入命之兆。”
“他行如虎步龙驤,却落地无声,暗合『龙行不惊尘』;坐若渊渟岳峙,谈笑犹见神光,恰似『虎臥待风云』。”
“儼然是天生的將帅之才,王侯之相。”
童贯心道:『娘的,早知如此,就该厚著脸皮和高俅爭这个义子的。』
毕竟將来若是有一个王侯义子,那他肯定能安享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