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君子不爱財,这是最不讲理的话了(2/2)
神女頷首,“原是如此,怪不得,竟只是停留在京城,什么都不曾去做,吾原以为,汝早已明白自己该去做什么了。”
闻风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但他知道,眼前的神祇,博古通今,一言一行,或许都有其深意,但他现在,实在不明神女之意。
“凡人都喜欢自詡清流,你家中也是吗”神女这话,问的十分隨意,闻风頷首。
“如今,的確是人人都要爭个清流世家,也不知,这些名头到底有何用,为何被尔等看得如此重要,看重,偏生又做不到,所以,落在头上,难道不也只是虚名吗”
闻风眼中一亮,满是认同,“回神女娘娘,草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世家不同,知道世家为何有此地位吗甚至可以克制朝廷。”
闻风摇头,“许是因为朝中的大人,也多出身世家。”
神女抿唇笑了笑,“自詡世家清流,可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钱汝当真不知”
闻风便是刚才当真不知,现在也该知道了。
“因为財帛。”
一个地方上的世家,素日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实际上,家中的財帛,却是不输给当地的府衙。
这个世道,只有拿到手中的金银財帛才是真的,所以,哪怕是官府的小吏,都对世家更殷勤一些。
“只是因为,钱”
分明是他自己说出的答案,反倒是他自己生了疑惑。
神女端起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不再说话,只等著他自己想明白。
“神女娘娘寻上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闻风抬头,因为钱財。
“可神女娘娘,草民现在,身无分文啊。”
“吾从不看重凡人的財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神女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心疼的几乎要滴血了。
她在乎,她可太在乎了,她专门去看了闻风,其实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个能被系统戏称为“財神”的人,到底是何方人物。
“可知,吾为何要宴请汝”
“草民不知。”他只知道,他的安稳日子再也不会来了,但实际上,他是想去的,现在也依旧庆幸,自己去了,否则,便会失去见到那般神跡的机会。
“三百年后的那个结果,其实,也未必不能规避。”
闻风挺直腰背,几乎要屏住呼吸了。
“汝,便可成为那个变数。”
“我”
“闻风,有朝一日,汝会成为这天下最有钱的人。”
他知道,他的確对理財赚钱这些事情颇为敏感,但这,的確不是圣贤书,是不入流的东西,他,事实上,他也不曾想过,当真要走上此道。
他,或许只是在同家中赌气罢了,有朝一日,或许还是会回去的,当他的大少爷,听从家中安排,去当个官。
但神女却为他而来,他的未来也如同脱韁的马匹,彻底走上了不可控的方向。
“所以,吾指给了两条路,汝將来,或许也会成为一方士族豪强,在凡尘之中,財帛,可以让尔等做许多事。”
“另一条路,便是去扭转那乾坤。”
扭转乾坤,闻风面色涨红,显然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若是,草民做不动呢”
“做不到汝,会做不到吗”
“怎么说,也是吾高看一眼的凡人,不是吗”
闻风看著眼前的神祇,闭了闭眼,用力点了点头。
“多谢神女娘娘教诲,闻风,选第二条路,闻风,一定做到。”
闻风走了,姜芜也算是將人糊弄过去了。
倒也不算全然的糊弄吧,不过是半真半假而已,毕竟,她又没有將这话落到实处,未来如何,乾坤未定,天晓得。
“宿主,这个人可不好说,他真的能扭转乾坤要是没有那个能力,咱们不是就演砸了”
“安了,演不砸,他只要做他擅长的,赚钱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借力替他完成的。”
“不说別的,他赚来的钱,只要能將教育搞起来,不说义务教育了,多建造几所书院学校,寒门有了出头之日,怎么不算是扭转乾坤”
“好像,也能说得通。”
“当然,一开始就说一个圆满的话,总比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好得多,而且,別的人不说,黄巢,也不算是寒门啊,他家贩盐生意的,那可是个肥差,人家本身就是有钱大少爷好不好。”
至於姜芜和系统弄出来的那个,其实只是后世杜撰的罢了,反正,三百年后的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去求证,只要足够震撼就行了。
所以,姜芜也在某种程度上虚构了这个人物。
“统儿,咱这又不是歷史研究,偶然弄些虚的,有助於的咱们的任务推进,问题不大。”
怪不得,宿主那个时候说了,要模糊掉一切地名,人名,和各种准確信息,这样的信息出现的越多,越容易出现破绽,那便隨意寻个理由,顺理成章的將这些信息抹去。
“不过,今日我问闻风的那句话,我是真的不赞同。”
“什么话”
“就是君子不爱財那句话,说实话,我从未理解过这句话,我觉得这句话不知谁说出来的,谁又流传出来了,硬生生將这句话当做对君子的標杆,够不讲理的。”
君子可以不爱不义之財,但当真一点財都不爱,那不是君子,是傻子。
“知道陶渊明吗人家倒是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但他有好几任妻子最后都是被活生生累死了,清流世家不爱財,人家也没粗茶淡饭的啊。”
姜芜点开闻风的攻略界面,“我倒也不打算改变士农工商这个局面,现在改变这个局面,麻烦和坏处太多了,但我觉得,谢明朔,应该很需要这么一个为他空虚的国库赚钱的人。”
毕竟,神女给予的神赐之物,能赚钱的没几个,烧钱的倒是有一大堆。
姜芜看著闻风的好感度。
“或许,对这样的人来说,財帛是最適合用来攻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