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交锋(2/2)
萧景渊沉默著,指尖在膝头微微收紧。
他与任天野虽同朝为官,实则並无多少交集。
只是早有耳闻,任天野此人极有手段,行事又狠辣果决,且性格孤立,不和任何官员走动,故而深得陛下信赖,才年纪轻轻便坐稳了镇抚司指挥使的位置。
以前也知道他因为云姨娘的事,时不时的找国公府的麻烦,挤兑萧景煜。
他是武將,驻守漠北,和任天野一个在京,一个在外,之间还真就没共过事,可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任天野確实是个刑讯逼供的好手,三言两语就把你往沟里带。
他虽然厉害,可萧景渊也不是傻子,他常年审讯细作,自然也是各种高手,所以,面对任天野,他说话自然也是万分谨慎。
“萧世子怎么不说话了”任天野目光紧逼,语气带著几分咄咄逼人。
“你为何不早不晚,偏在圣上给你和將军府小姐赐婚后,突然要把孟小姐送回府中”
不等萧景渊开口,他又道:“难道不是你与表妹早有情愫,却又看中了穆家小姐偏穆家小姐要求,若要娶她,便不许你纳妾。你左右为难,没了法子,只能先打发了孟家表妹”
“你表妹失了清白,自觉无顏见人,故而当晚便写下遗书,字字句句都在斥责你——为了新欢弃了旧爱,为了娶將军府的小姐,生生拋下了她这个痴心等你三年的表妹”
萧景渊抬眸看向任天野,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任指挥使这话,看似环环相扣,实则全凭臆断。”
“先说送表妹回府——圣上赐婚当日,我母亲便找我商议,说穆家小姐出身將门,行事端正。“
“孟家表妹既已在国公府住了三年,如今我亲事已定,按京中世家规矩,未婚女婿的外家表妹,本就不该在府中长住,这是为避『瓜田李下』之嫌,也是对穆家、对孟家的尊重,府中老管家、母亲身边的嬤嬤都能作证,此事从头到尾,皆是按规矩行事,何来『打发』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任天野,继续道:“再说『情愫』与『纳妾』——穆家小姐是否容我纳妾,是我与她的事,何来『为娶她而弃表妹』
何况孟表妹是我母亲的內侄女,我待她素来是表兄对表妹的礼数,她住府三年,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逾矩,府中下人都知,我回来这些时日,与她见面,要么是在母亲的正厅,要么是有其他兄弟姐妹在场,从未有过单独相处之时。
任指挥使若不信,尽可去查国公府问寻,看看是否有半分『私情』的痕跡。”
“至於她的遗书,我无从解释她为何攀咬我,但『失清白』与『斥我弃旧爱』本就矛盾——若真如她所写是『为我失身』,我既已与她有私,何必在赐婚后急著送她走反倒该想法子安置她,这岂不是自露马脚平白横生枝节。”
任指挥使审案多年,总该明白,不合常理的『指控』,本就当存疑。”